“妈,没关系,有时我也想待在家里呢,有姐姐代替我出去,再好不过了。”雪儿安慰着母亲。
任儒宪扭过头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个乖张孤独得让人心疼,一个乖巧懂事得让入心疼。
冰儿第一次以雪儿的身份去的就是雪儿的高中,她虽然有时候会认错人,进错教室,可是并没有人认出这个人不是雪儿,大家只是觉得雪儿有些奇怪,很多人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冰儿回家的时候,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兴奋,这太刺激了。任儒宪和史爱莲却担心地看着雪儿,雪儿却说:“只要姐姐不觉得烦,就代我去上学吧,我在家里自学也是一样的。”
可是过不了几天,冰儿就觉得烦躁起来。她讨厌和那么多人在一起,她讨厌男同学对她的爱慕,她讨厌女同学对她表示亲热,她讨厌受到老师的青睐,因为这一切都是针对雪儿的,而不是她。只有雪儿才有这么优秀,她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
冰儿继续待在家里,雪儿回到了学校。
每隔一段时间,冰儿都会心血来潮,冒充雪儿到学校去,可用不了多久又厌烦不堪不愿意去了。
因为接触了外界,冰儿变得更加压抑了。她不敢想像自己如果没有顶着雪儿的身份,而是以冰儿的身份出去会是什么样子。她想一想就感到有些惊慌失措,不,不,这世界上没有任冰儿这个人,她就是任雪儿,她是任雪儿的另一个身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冰儿!
没有!
第六十三章 我们没有爸爸妈妈了
这天雪儿回来,看见了家里的花房成了废墟,消防队的人正把她父母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搬出来。雪儿勉强走上前两步,就晕倒了。消防员把她抬回客厅,给她喝了一些糖水。她苏醒过来,旁边有两个消防员,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助,雪儿忽然想起了冰儿,她在哪里? 她微弱地向消防员说声谢谢,并请他们离开,让她一个入安静一下。消防员互相对视了一下,同情地看着这个才十七岁的少女,摇摇头走了出去。
雪儿怔了一会儿,猛地跳起来,去把院子的门关上,把屋子的门也关上,开始上楼去找冰儿。冰儿不在她自己的房间,也不在任何一个房间。雪儿晕晕乎乎,像是做着一个可怕的永远不会醒过来的噩梦,脚步虚浮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上楼下楼,搜遍了每一个角落。
没有任冰儿。
她走出屋子,在院子里也寻遍了每个角落。
每一棵树,每一丛花。
没有任冰儿。
她绝望地走到那个还冒着浓烟的花房。
父母已经被不认识、不相干的人抬走了。姐姐,你在哪里? 她走入浓烟之中,不断地有烧断了的横梁掉下来,她不躲不闪地走着,心中暗暗希望自已被一根冒着烟的横梁砸中,只一下,就可以追随父母而去了。可是那些横梁和木块只掉在她的臭边,有时擦着她的身体掉下来,她的衣服被撕烂了烧焦了,发出奇怪的味道,雪儿觉得她下一秒钟就要吐了,可尽管胃里翻江倒海,她却没有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