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鼻腔里又好像湧入了焦糖味,和夢裡類似,他迅速沖了個澡,趕緊逃離了那個香噴噴的淋浴間。
這位巨星整宿都在想辦法把鼻子裡的焦糖味淡化,一分鐘也沒有睡著。
第4章 水泡
元旦清晨,下了一夜的雪停了,空氣格外清新凜冽,雪味像能從窗戶外滲進來,等人仔細聞時,就會發現一切都是視覺帶來的聯想錯覺。
就像安池鼻腔里還是有焦糖味。
大約七點,客廳和廚房相繼傳來窸窣聲,安池更精神了,他豎起耳朵,辨認出木子苑正在做飯。
不久,有煎雞蛋的焦香飄進來,安池知道自己猜對了。
推門出去,餐桌上擺著一杯牛奶,木子苑還在忙活。
看來,他還是聽取了安池的建議,從衣櫃裡找出了一件舊衣服穿上,畢竟他昨天那件襯衫實在是穿不了了。
安池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有過這麼一件白毛的高領毛衣,更不記得什麼時候將它洗縮水了。
這件舊毛衣穿在木子苑這個陌生人身上,竟然意外地合適,還恰到好處地遮住了他後頸紅腫的腺體,只露出抑制貼上緣的一個小邊。
經過一夜,腫已經消了大半,沒有昨晚那麼誇張了。
「怎麼只有一杯,你不吃嗎?」
木子苑忙前忙後,沒有注意到安池就在身後,聽到他突然出聲,手裡的鍋鏟「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像受驚的小動物。
他慌手慌腳地去撿,油鍋又噼噼啪啪地炸開,他好像覺得自己犯了錯,驚慌失措地把手腕子燙出兩個大水泡。
安池心頭一跳,忙過去關了火,捏住木子苑的手腕子:「沒見誰做著飯能把鍋鏟做飛的,怎麼,油炸omega?我可沒有吃人的習慣。」
木子苑疼得抽了兩口氣:「對,對不起……」
他這樣子讓人心生憐惜,安池張了張嘴,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憋在肺腑里,心想,我又沒怪你,怎麼好像我很兇很壞一樣。
他心裡想了許多遍,還是沒有將這番話說出來,若是說了,更像是在印證他的兇狠暴虐。
鍋里的油漸漸涼了,噼啪聲轉為細小的沙沙聲,安池將木子苑從地上薅起來,將那兩個大水泡放在頭底下沖涼水:「這點事哪用得著道歉,我是問,你不和我一起吃飯嗎?還是說你沒帶我的份?」
燙傷的疼痛在自來水下得到了很大的緩解,木子苑連忙搖頭:「不是的,安老師,這是為你準備的早餐。」
「為我準備的。」安池重複著,很快轉了話音,問:「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