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目光如炬,似乎要將木子苑的側臉盯出花來,木子苑卻始終不敢與他對視:「我……我昨晚就應該道謝的,可昨天晚上我一睜眼就看到你,實在太震驚了,還做了許多失禮的事……」
「所以這頓早飯,算是我對安老師的道謝和賠禮。謝謝你昨天把我帶回家,還給我買了……」木子苑的指尖碰了碰後頸貼著的東西,微微一笑:「抑制貼。我真的不知道發/情/期為什麼會突然來了,如果碰到壞人,一定會出大事的。」
他的笑十分純淨。
對了,純淨得像雪。在陽光下晶瑩剔透,又過分輕盈。
安池有一瞬間的失神,嘴裡叨咕著:「你已經碰到壞人了。」
可是聲音太小,木子苑沒有聽清:「安老師,你說什麼?」
「哦,我說,我們一起吃吧,只有我一個人吃感覺很怪。」安池很快找了個藉口,將剛才的話遮掩了過去。
木子苑唇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好!」
安池心裡是想幫忙的,可他不會做飯,冰箱裡的食材是方穀雨過來定期更換的,裡面的種類和保質期他也不清楚,所以乾脆去洗漱,之後坐下來等。
牛奶還是溫的,剛好能夠入口。
木子苑把兩分早餐都端上來,安安靜靜|坐在安池對面。
他好像骨子裡帶著一份害羞,等安池動筷,他才慢慢喝了口牛奶:「安老師,也不知道這些和不和你的口味,如果不喜歡千萬不要勉強……」
好吃,安池想。
但他吝嗇於誇獎,什麼也沒說,只是偶爾抬頭看看木子苑能被任何東西驚到的樣子,覺得很有趣。
白毛衣很稱他的膚色,只是領子遮住了那枚痣,少了點風情,多了些純粹。
安池感到神奇,從昨晚到現在,好像只要是和木子苑待在一起,他心裡就異常平靜,好像歲月靜好,他們能永遠這麼呆下去似的。
「你大晚上怎麼到那麼偏僻的地兒去了?」安池問。
木子苑放下手裡的東西,說:「我,我……我昨天去看你的演唱會了。」
安池正低頭把一塊培根放進嘴裡,也就很好地掩飾了他挑眉的動作:「怪不得,那附近很空,我聽說凌晨經常有人飆車,沒有比賽和活動,應該很少有人會過去。」
如此一來,木子苑張口就叫他「安老師」也就有了解釋。
聊起昨晚的演唱會,木子苑的眼睛一下子很亮,話都變多了:「是的,雖然昨晚……出了點意外,但是真的很值得去,而且也算因禍得福吧,竟然能和安老師坐在同一張桌子前面吃飯,簡直跟做夢一樣。」
安池表現得很淡定,雖然在他再次看向木子苑時,一個計劃已經在他心中初具雛形:「其實我昨晚狀態不是很好,有點煩躁。希望沒有被你們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