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點,木子苑準時出現在安池家樓道里,站定在門前。
這個公寓雖然不在別墅區,卻在江市cbd,寸土寸金的地方,鬧中取靜,安保很好。
他來的時候還以為會被保安截住,免不了一通詢問。
可事實是,一路暢通,雖然他沒有門卡,但保安為他開了門。沒有任何為難,那個看似嚴肅的保安大爺還對他點了個頭。
他提著一個禮品袋,裡面裝著乾洗過的毛衣,要還給安池的。
在那間老破小樓下,安池開口要回這件毛衣的時候,他的目光像是下一秒就要吻木子苑,卻又好像永遠也不會實施這個吻。
那一刻,木子苑幾乎可以斷定,安池在熱搜上頻頻出現的花邊新聞,大半都是真的。
木子苑年紀不算大,可也不是完全懵懂,能體會曖昧,也知道自己的腺體為什麼在後頸不停發熱——
他在渴望安池。
這樣做確實不對,可安池開出的條件太過於誘人,木子苑不敢拒絕,害怕拒絕,不會拒絕。
所以他站在門前,雙手冰涼地伸出去,又縮回來,如此往復幾次,還是沒能開鎖。
走廊里的聲控燈熄滅了好久,木子苑摸黑做了一組深呼吸,攥了攥拳頭,才終於滑動打開了密碼鎖。
八位數的密碼輸入進去,門開了。
木子苑不知道安池為什麼把密碼改成這一天,那應該是安池印象中第一次與他見面的那天,也是他倆不歡而散的那天。
木子苑私心希望,安池也把那天當成一個紀念日,可卻卑微地將這個想法放在心裡,不敢說一個字。
他不相信安池會那麼輕易把自己家的密碼,告訴給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種曖昧,似乎意味著木子苑有資格參與安池的人生。
走進這間公寓,安池正坐在沙發上看劇本,他戴著眼鏡,頭髮像是剛洗過,潮潮的。
見木子苑來了,安池微微一笑:「你來了。」
「安老師。」木子苑拘謹地說道。
他站在門口,像個來做客的小學生。
安池摘下眼鏡,問:「吃飯了嗎?」
木子苑舔了舔嘴唇:「還……還沒有。」
「我也沒吃。」安池略微活動了下肩頸,仿佛坐在那裡很久了:「鞋櫃裡有一雙白色的拖鞋,是新買的,給你準備的。」
木子苑忙說:「謝謝……」
他彎腰去打開鞋櫃,拿出那雙白拖鞋,可抬頭的時候不小心撞到櫃門,腦袋又負傷了。
木子苑疼得下意識閉上了眼,腦子裡都是懵的,他蹲在原地,一時難以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