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會來嗎?」也不知是因為對台詞過於熟悉,還是出於自身的情感,服務生語氣中有種依依不捨。
柳原望了他一眼,眼神溫柔,語氣冷漠:「再說吧。」
這麼輕的一句話,瞬間把服務生釘在原地,表情也無法舒展,他內心極為清楚地想道:「他不會再來了。」
「卡!」對講機中,周泰清的聲音伴隨著鼓掌聲傳來:「子苑,非常好,這條過了。」
還不等木子苑說什麼,周泰清又說:「再來一條,補拍一些細節,保持剛才的狀態。」
雖然周泰清表現得驚喜,可木子苑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他微表情中有點彆扭。
木子苑說不上是不是自己想錯了,只當做沒看見。
紀辰笑著對他揮揮手,木子苑這才有了出戲的實感,方才影帝細膩的演技仿佛在眼前浮現,他驚覺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棚里的光線不受外面的影響,等木子苑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天徹底黑了。
他有些木然地看了眼手機,電量還余百分之八十,可時間卻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沒有安池的電話,也沒有未讀的微信。
昨天晚上,木子苑打出去那些電話好像都石沉大海了。
木子苑萌生出一個念頭,會不會是他原本就記錯了安池的號碼,所以才會打了這麼多次都沒通?
他把通話記錄從頭翻到尾,想起是因為安池給他打了電話,他才會存起這串號碼,所以不會有錯。
深夜裡一陣寒風吹透了木子苑的大衣,他攥了攥手機,打開了保姆車,鑽了進去。
方穀雨臨近晚上就說有事要忙,很快回來,可木子苑再也沒見過她,此時連司機也不見蹤影,孤獨感和遺棄感比寒冷更容易侵襲人體。
車頭亮著一盞冷白色的燈,木子苑垂著頭往后座走去。
他給方穀雨發了消息,一會兒他們收拾了行李,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小演員不配有殺青宴,這場戲雖然重要,但周泰清隨便找個流量小生來演,效果也不見得會很差。
畢竟紀辰影帝的演技擺在那裡,就算對方完全不會演戲,他也能帶動對手戲演員。
道理誰都懂,可失落卻和寒風一樣無孔不入,吹得木子苑手腳冰涼。
他想給父母打個電話,也因為時間太晚,擔心影響他們休息,作罷了。
短短的車廂變得那麼長,木子苑又困又餓,他想躺在後排睡一覺,等方穀雨回來。
可是當他走到後排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讓他差點叫出聲來。
安池的聲音響起:「別怕,是我。」
第19章 裸色口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