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苑輕聲提醒他:「安老師,我們好像睡了很久。明天不是要錄《No.6》嗎?我還沒有台本呢。」
安池沒有動,但他的呼吸已經不在均勻,更像是他在思考什麼,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眼中是一片清醒。
木子苑坐起來,問:「要起來嗎?」
安池的指節划過木子苑luo-lu在外的皮|膚,在他脊、背上從上到下摩——挲,用肢\體語言敘述一種貪戀。
可他並不訴諸於口,木子苑又向來沒有妄想的自信。
「起吧,我們睡太久了。」
不知道安池什麼時候定的餐,兩人洗漱後沒多久,門鈴就響了。
安池去拿吃的,木子苑就用手機看台本。
他工作向來是有一套自己的辦法,像是上學時候的好學生,他要先從頭到尾掃一遍,算是預習,把其中的重難點都標記出來,再著重看一下。
木子苑飛速瀏覽台本,覺得這檔綜藝模式已經十分成熟,對於他來說難點並不是在那些表達環節,而是在短節目的錄製和幾個遊戲中如何展現綜藝感。
安池把從五星飯店外送來的牛排擺上桌,看到了木子苑眉毛緊鎖的樣子,說:「緊張嗎?你都是上過那麼大舞台的人了,還緊張一個綜藝錄製?底下沒多少觀眾,不到《羊之血》一場的十分之一。」
木子苑搖搖頭:「我有點不太清楚自己的角色,我應該表現得很有綜藝感嗎?還是說我應該表現得更像我自己?我要扮演一個固定的角色嗎?」
安池對這問法感到古怪,但隨即也理解了,想必是木子苑在組裡泡的時間太長,已經把進入角色滲進骨子裡了。
所以他說:「你不用刻意去把自己表現成什麼樣子,現在的大環境下營造人設最容易崩塌。真人秀嘛,展現你本人的樣子就好。當然,稍微修飾是必要的,注意和人交往的分寸。」
木子苑似乎還是疑惑:「可是……」
安池接著說:「你現在熱度很高,這次是個機會,不過要是被人家抓住小辮子,也不好。
「如果非說要你扮演一個人設,那不如演一個謙卑的人,少說話,多照顧身邊的人,這樣後面不論是粉絲做數據還是我們日常營銷都方便。這樣就算暫時沒有水花,可後勁兒很足,保持路人緣。」
木子苑像是懂了,點頭道:「謝謝安老師,我會記住的。」
安池坐在他對面,隔著桌子遞過來一副刀叉,微微一笑:「那就先吃飯吧。」
木子苑沒法拒絕安池這麼真誠的邀約。
在他快要接到餐具時,安池突然「啊」了一聲,說:「對了,柳千兒也會和我們錄製同一檔綜藝。」
不甚鋒利的刀刃切過木子苑嬌嫩的指腹,他「嘶」地倒吸一口涼氣,他失手將餐具掉在桌上,砸得餐盤哐啷直響。
血珠嗖地順著傷口滾下來,安池立即站了起來,他邊快步去拿醫藥箱,邊嘟囔著:「怎麼就笨手笨腳的,連個餐具也拿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