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池面前,他甚至都不用去多費腦筋思考就知道自己應該扮演什麼人設。
安池舒適圈內的人設太簡單了,一朵時時刻刻充滿驚恐的小白花——他再次見到舊時金主所應該表現出的驚慌,和驚慌過後強裝的鎮定。
看著安池臉上寫滿自信,木子苑心中滋生出一種kuaigan,像是馬戲團的觀眾看台上騎獨輪車的猴。
他喜歡看安池臉上寫滿那種愚蠢的自負,模樣像一隻驕傲的孔雀,有趣極了。
但隨後,木子苑連忙把這種比喻從腦海中抹去,並告誡自己,腹誹喜歡的人愚蠢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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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安池表現得像一個老朋友,又像是演藝圈的前輩,對小輩有一種容ren與偏愛。
他的演技也很不錯,將自負產生的狂喜和上位感很好地隱藏在見到木子苑的驚喜當中:「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木子苑笑了笑:「托安老師的福,最近的工作還算過得去。」
簡短的寒暄過後,木子苑仍著手準備早飯。可他明顯不如安池來之前從容,從他微微顫抖的指尖便可以看出他的拘謹。
木子苑小心地切王聞芷帶來的金華火腿,他要把火腿切得很薄,然後搭配蜜瓜做個沙拉。
安池則盯著他的樣子,輕輕笑了一聲。
笑聲中的意思太明顯,像是在嘲諷木子苑的沒出息,又像是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你什麼也做不好。」
王聞芷露出稀奇的表情,眼神在安池和木子苑之間微妙的空氣里打轉。
她沒多說什麼,問道:「你吃早飯了嗎?我們正在做早飯。」
「沒吃,給我帶一份。」安池輕鬆地說道。
他信步走到木子苑面前,低頭看對方正在做的菜。這位大少爺可能是這輩子第一次屈尊降貴地走進廚房:「你在做什麼?看起來很好吃。」
安池不說話還好,他一開口,木子苑每一根神經都繃緊著,手上就沒了準頭,刀鋒一偏,刀刃「嗖」地一下順著他左手食指劃下去,險些切掉指腹。
血珠「唰」地便順著切口滾下來,比說別人是狗的安池還無情。
「你幹什麼!」安池眼看著他下刀,比木子苑本人反應更快,捏起木子苑的手腕,遠離鋒利的刀刃,這才避免更嚴重的傷害。
王聞芷本來在煎蛋,聽到聲音連忙過來,光是看著就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這麼嚴重。」
安池把木子苑的傷口拿到流水底下沖洗,王聞芷快速關了火,邊說邊走出廚房:「我房間裡有急救箱,你等一下。」
「聞芷姐,沒事的,我就是不小心颳了一下……」木子苑說道。
但是沒人聽他的話。
安池拿著木子苑的手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