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真的睜眼了,卻發現木子苑正在看著他,眼中有一種看穿一切的促狹。
安池氣急敗壞地嘆了口氣,換了個姿勢,用手指捏了捏太陽穴:「你看出我裝睡了。」
「沒有啊。」木子苑否認:「只是你剛一睜眼就看到我在看你,可能是我們比較有緣分。」
安池愈發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麼了。
他明明按照計劃跟木子苑再次滾上了床,他們倆的關係也沒有以前那麼僵,可他就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空虛。
像是一直走在一條鋪滿棉花的路上,兩邊都是荊棘,稍不留神就會把刺踩進腳心裡,可往前的每一步,都是那麼的不踏實。
尤其是木子苑現在的態度,像是昨晚信息素交融的味道只是安池一個人的錯覺,木子苑反而是一位事不關己的看客。
「你老盯著我看幹嘛?」木子苑問道。
他雖然問了,但也沒阻止安池直視的目光。
木子苑對著鏡子檢查自己身上的痕跡,有些惱火地用食指的指腹抹了抹脖子上的那顆痣——那上面有一枚很重的吻痕,是安池昨晚動情時留下的。
「我其實向來不太喜歡你留下的這些東西。」木子苑說:「你不覺得很麻煩嗎?尤其是現在這個季節,也沒有合適的衣服來遮,化妝的時候還要麻煩化妝老師。」
安池沒說話,他不承認自己做錯了,可稍微有點心虛。
他當時就是腦子一熱,太喜歡了……
等等……
「喜歡」……
「哦對了。」木子苑丟過來一個小瓶子:「我今早在地上撿到的。你昨天沒按時吃藥嗎?」
安池把白色藥瓶放在眼前辨認,確實是他在吃的抗獨占病的藥物:「吃了。」
他頓了頓,坦然道:「不過好像沒什麼用。」
木子苑對他的病情沒有多說:「快起來吧,安老師,今天我哥說要來探班,他看到我們在一起會不高興的。」
「你哥,於陌?」安池問。
「對,他好像很討厭你。」木子苑微笑道:「我要下樓給聞芷姐和楚芮做早餐了。」
安池猶如驚弓之鳥,從床上彈坐起來,尖銳地問道:「你什麼意思?」
木子苑歪頭問:「什麼什麼意思?」
「你昨天剛和我睡過覺,今早又要像沒事人一樣出門去給別人做早飯,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安池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接受不了木子苑旁若無人的態度,他們昨晚明明那麼好,今早卻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