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搖搖頭:「算了,其實也沒那麼大的癮。況且你不是也不喜歡煙味嗎。」
木子苑愣了一下。
他從沒說過自己討厭煙味,這本來是程白的習慣,劇組人人都說入戲最深的是木子苑,可在他看來,安池比起他來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木子苑沒有生氣,只是幫他把外套披上,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最近狀態不好嗎?」
安池吐出一口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也沒有。」
「要不我們再對一下劇本,說不定能找到問題出在哪裡。」木子苑提議。
安池終於在木子苑面前表現出了一點焦急和懊惱,他不耐煩地翻了兩下劇本,然後又把劇本仍在了一邊:「還讀什麼啊,我這幾天被他卡了至少五十次,我感覺自己連夢話說的都是台詞。」
劇本被他頻繁翻過的部分比其他部分顏色更深些,可見是下了功夫:「我真不知道於導要的那種情緒是什麼?痛苦、掙扎,我這幾天已經演了十幾種了,他怎麼都不滿意,他想要的深度和層次到底是什麼……」
「程白的事情被無良媒體發到了網上,各種猜測漫天亂飛……」
木子苑起了個頭,安池就接著說下去:「我看他一天一天地瘦下去,心裡肯定不好受。」
安池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木子苑從頭剖析張兆京:「網上言論很多,最多的是懷疑程白出去亂搞,所以才感染了HIV。」
他看向木子苑,得到了肯定的點頭,木子苑的目光像是在讚許他繼續說下去,這一刻,安池竟然感覺在他們兩個人之間,自己才是年紀小的那一個,是被照顧的那一方。
「我一開始肯定是相信程白的,畢竟我們大學就戀愛了,在一起也快十年了,跟領證了沒什麼區別……」安池被肯定之後,果然說得更加流暢順利了:「但是謊言說了千遍也會變成真理,我竟然也開始懷疑程白了。」
他說著說著,似乎體會到了一種痛苦,但是卻不能抓住它。
木子苑說:「所以你也去做了檢測。對麼?」
「在出事的時候我就應該去做了,程白說了好幾次讓我去。可出事前我出差了,沒和程白上過床,我當時想的是……沒有接觸還做什麼檢測?所以就故意忽略的程白的提醒。」
「而且我也信任程白的人品,他不是那種隨便出去亂搞的人。」安池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辯駁什麼。
「那你現在為什麼去做了?」不等安池回答,木子苑就緊接著問:「而且還是偷偷去做?你為什麼瞞著我?」
安池看著他冰冷的眼神,仿佛見到了一個自己不願意面對的噩夢。
是的,他是瞞著程白去做的檢測,因為他對程白的信任已經出現了裂痕。
他卡了七天的戲,就是張兆京在偷偷去做檢測這段時間的獨白。
期間沒有程白的鏡頭,整個鏡頭都留給他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