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坐進車裡,內飾簡直舒服極了,那種貼合人體的舒適瞬間就能展現人道主義關懷,破車一般是沒有這個餘力的。
所以就算不懂車,木子苑也能看出這輛跑車價格不菲。
可安池卻說:「也就是還行,接你剛剛好。」
從城際高速上來,開了四十分鐘,兩人終於到了市區里。
在劇組裡時間久了,就算是適應能力很強的木子苑也難免有些憋悶,這一路上他們話很少,偶爾開開車窗,初冬那種清新冷冽的空氣鑽進來,讓人心情舒暢。
說是這車「還可以」,可木子苑明明看到幫忙停車的服務生拿到鑰匙時,雙手因激動而有些發抖。
這家餐廳環境很好,木子苑最近才有機會來這種餐廳吃吃飯,但他好像骨子裡就帶有一種優雅,與環境毫無違和地融合在一起。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劇本、天氣、人際關係,他們聊於陌,聊方穀雨,吐槽劇組帶著潮味的房間,和他們拍醫院戲份的時候那張稍微一碰就咯吱作響的破床。
他們就像一對關係親密的朋友,兩人之間似乎從沒有過嫌隙,沒有標記與反向標記,沒有口不擇言的「是狗」,也沒有海邊那一巴掌。
吃到一半,安池起身去了個洗手間,木子苑則盯著他用過的酒杯,有些發愣。
安池拾掇得這麼好,還開著名車帶他來這麼高檔的餐廳,肯定不只是吃一頓飯這麼簡單。
一般動物在求偶時都會拼命展示自己,發光、鳴叫、跳舞、送禮、炫耀,人類也無法免俗。
果然,安池走是空手走的,回來的時候卻捧著大束的玫瑰,紅的,妖冶得像是要把夜晚的時間都燒灼起來。
外面就是江景,面前是單膝跪地的人,剛剛吃過好吃的食物,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像是被精心設計過的香味,這一切都太過於完美,甚至失去了一些真實感。
因為場景太像求婚,看見安池捧著紅玫瑰出場,本來安靜的餐廳很快躁動起來,一些餐桌發出竊竊私語,木子苑聽到三兩聲表示羨慕的讚嘆。
花痴一點說,安池太像個王子了。
他單膝跪著,總愛居高臨下的他似乎變得平易近人了,柔和的燈光打在他臉上,使他本來富有異域風情的臉愈發溫柔起來。
木子苑注意到餐廳里的音樂變了,《fly me to the moon》,餐廳的琴師用的是一種抒情彈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改編的,倒是很應景。
安池從懷裡摸出戒指盒的時候,他看到木子苑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他心裡突然就慌了起來。
可是走到這步,要是這時候慫了,日後想起來,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
這是個公眾場合,雖然不是誰都能來得起,可安池也絲毫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明顯就是想公開。
安池身後,有幾個認出他們的人已經舉著手機錄視頻了。
說不緊張是假的,安池手心都涼了,他拿出那藍絲絨的小盒子,輕輕打開,把戒指捧到了木子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