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待在屋子里。”她请老板娘在院里的木椅上坐下。
“你这性子适合当贤妻良母,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哦。”老板娘意在言外。
盈若兰淡淡一笑,拿起木桌上的茶壶替两人倒了茶。
“咦这东西,好别致”老板娘眼尖,一眼看到她手腕上戴着的金丝花绳,以及闪烁着五彩光华的镶宝金坠。
她缩回手,小脸倏地涨红,这东西,她一直留着。有时挂在脖子上,有时戴在手腕间,还有时会挂到脚踝,他说地,随她戴哪儿,就是不能摘下来。
他的话她还记着,从来都没忘记,事实上他对她说过的每句话她都记得,都不曾忘。
“天啊,这不会就是传说中那件价值连城的镶宝九龙金坠吧”老板娘惊呼。
“什么传说”盈兰若怔忡地瞧着她。
“你听说过没曲家虽然富可敌国,什么宝贝都有,但是有一件传家宝最为出名,就是海龙王亲手设计、天下最好的工匠打造的一枚金坠,图案为九龙盘踞,镶嵌着红、白、蓝、绿、黑五种宝石,绝对难得一见啊”老板娘津津乐道“海龙王这人古怪,家里有七个儿子,本来打算生足九个,谁知生到第七个儿子之后,再也生不出儿子来了,女儿倒是一大群,世人就猜,这传家宝到底给哪个儿子呢后来我就猜,会不会是在咱们曲帐房那儿”
“他”
“你也别替他瞒了,镇上是没几个人知道他是曲家的少爷,可也不代表没人知道嘛”老板娘眉飞色舞道“我家元媵娶媳妇儿时,他不是得送贺礼嘛,我就想着不如把那块金坠弄出来瞧瞧,让大家伙儿开开眼界,谁知人家压根不干,说那东西是给自己老婆的”
心念一动,盈兰若开始明白,当他将这金坠给她时,那抹可疑的红晕究竟为何了
她垂首,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而拢在衣袖里的青葱指尖,细细摩挲着金坠,勾画着它的图形。
“唉,有些事情,外人也不好多嘴,可是千万别为了一点点误会就放弃,你看看咱们花大师”老板娘叹道“老谢去打仗了,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现在有传闻皇帝要杀他,她就跟丢了魂似的,恨不能长双翅膀飞去救老谢,之前有什么不开心的,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盈兰若抬起头,眼底有泪光闪烁,老板娘明了地拍拍她单薄的肩头,又道“妹子,有句话叫天涯思君不可忘,还有句叫东西永隔如参商,那干嘛不怜惜眼前人,非得弄到那种地步呢”
“老板娘”鼻头一酸,泪珠儿大滴大滴地从盈兰若眼里淌出来,湿了面颊。
“好妹子,我明白你,有委屈就痛痛快快哭出来吧。”老板娘伸手搂抱她,安慰道。
“我是不是是不是很讨人厌”她忍住哭泣,颤着声音问。
“怎么会你本来就不是附庸风雅之人,又何需改弦更张难道你看不出大家可都喜欢你的为人”老板娘哑然失笑。
看似冷淡薄情又不易亲近的盈师傅,骨子里其实还是个孤独的小女孩儿,想让人喜欢,又生怕让人不喜欢,更不知道该如何让人喜欢呵,这别扭的性子,还真叫头回坠入情网无法自拔的曲帅哥一头两个大
“呜”盈兰若终于泪如雨下哭出声来,随后她听到老板娘道“明儿,大家伙儿要出发去豫章救老谢”大家伙儿也包括他吗
梨花带雨的美丽人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十章
夜幕迟来,橘黄色的月,照耀着小径。
曲庭兮又一次轻车熟路地踏进了这间院子,门未锁小小院落里一如往常,四季花已经悄悄地爬墙了,木桌木椅,还有他替她架好的秋千,仍然熟悉又安静地伫立在原有的位置。
这里,有家的气息,自从他和她有了夫妻之实,他就很少待在自己房子里了,每天他总是盼着天黑,好让他到这里来,每天他又总是盼着黎明慢点儿亮,好让他迟点离去。
因为这里有她,她让他恋恋不舍。
他叹口气,正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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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走去,恰好此时佳人刚从屋里出来,似乎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两目相视,都惊了一跳。
“我一会就走。”他打破沉寂。
“哦。”她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衫的下摆,细细地应声。
“有兴趣听个故事吗”他问。
不等她回答,他走到院中的木椅上坐下,她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牵住,也慢慢地走过去,坐到他身后的秋千上,听他娓娓而谈。
“很久前,有一个烟花女子,跟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富商相识,不久后身怀有孕,人人都说那富商家里有万贯家财,烟花女子爱他,无非贪图他的钱财。”
“有一天,烟花女子突然从青楼消失了,人们再也找不到她,包括那名富商。”
“又过了八年,富商家中来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他拿着一封信,富商看了,才知道这是他的儿子。”
“但富商家里的人不相信他是这家的骨肉,甚至污蔑他是与人串通来骗取钱财的,富商与之滴血认亲后,其他人才不得不承认男孩的存在。”
“男孩儿并不想留在那个富丽堂皇,却没有一点儿人情味的家里,可他的生母,也就是那名烟花女子已经因病过世了,他只得跟着富商。”
“有钱的人家,不外乎争权,夺利,敛财,加上富商特别喜欢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儿子,以至于他的存在危及到很多的人,从男孩子变成男人的岁月中,他学会了争斗,也学会了叛逆,开始跟每个人做对,包括他老子,他热衷于看着他们受挫失望,那会让他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快感。”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厌倦了那种生活,于是私自离开家漫无目的地到处流浪,最后他来到一个很偏远的小镇,住了下来,在这里,他找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