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珅喝完三杯茶之後,起身說道:“感謝張大人的清茶,周某今天承你的情,喝了茶再上路。”
張珩也隨之起身,拱手說道:“我敬重周大人一世的才學本領,給周大人留最後的體面。”
說完之後,張珩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有人前來匯報:周秉珅已自刎身亡,其餘人等束手就擒。
張珩點了點頭,隨後揮了揮手,來人便退下了。一代梟雄,周秉珅,從此在大周國抹去了身影。下一個,又會是誰?這場曠日持久的斬殺行動越是到最後,張珩越是感到一絲惶恐,這惶恐不是來源於外界環境的逼迫與危險,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自己也無從了解。
啟程回京的路上,張珩始終不發一言,並沒有旗開得勝、完成任務之後的放鬆與高興。
沈菱月也是心事重重,雖沒有親見禁衛司圍剿對方的場面,但心裡清楚,上了皇上黑名單的人,有朝一日也會落得今日的下場。
一日晚間時分,張珩躺在城內客棧的榻上,手撫胃心之處,眉頭緊皺,額頭上冷汗連連。
沈菱月當即慌了神,沒想到一向強大無比的張珩竟然也會有一天一病不起。派人叫來大夫,說是胃寒體虛。
熬過藥之後,沈菱月將張珩從榻上扶了起來,一口一口地餵他喝完了藥。喝過藥沒多久,張珩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沈菱月看著張珩熟睡的面龐,想起小時候自己貪吃東西,鬧胃疼病的時候,便有府里的嬤嬤給自己輕柔著自己的胃心,過不了多久胃疼便會好轉了。
於是,沈菱月拿著手帕,給張珩擦拭過額頭上的虛汗之後,便伸出手隔著衣服輕柔著張珩的胃心之處。
夜半時分,當張珩醒過來時,感覺到有一雙小手在不停地按揉著自己的胃部,沒多久,許是累了,沈菱月便換了另一隻手。小手柔柔軟軟的,極為小心地輕輕按撫在張珩的身上。
沈菱月以為張珩還在熟睡,便時不時地學著府里嬤嬤哄小孩的腔調,小聲哼道:“好寶寶,快睡覺,睡醒了要喝藥,喝了藥,不疼了,不疼了……”
隨著沈菱月的哼唱和輕撫,張珩覺得自己的胃真的不疼了,但覺得沈菱月十分幼稚,竟把自己當成了孩童。
黑暗中,張珩伸出手,輕觸著沈菱月的臉龐。
“你醒了?”沈菱月連忙問道,“感覺好些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