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珩點點頭:“好多了,可能是一路奔波,舊疾發作了。”
“你有舊疾?”沈菱月這才想起來,怪不得張珩平常用膳只吃清淡的食物,而不是想像中的山珍海味,原來他的胃不大好。
張珩似乎不願提起這件事,便轉移話題道:“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沈菱月給張珩掖了掖被子之後,說道:“大夫說了,你還有一副藥,要凌晨喝才行。我在這裡守著,等時辰到了,我叫你起來喝藥。”
“叫其他人來吧,你早點去歇息。”張珩不想沈菱月徹夜守著自己。
沈菱月笑了笑,伏在張珩榻前,說道:“其他人早都歇下了,不用驚醒他們。我白天在馬車裡睡了好久,一時睡不著呢。”
張珩握住沈菱月的手,笑著說道:“夫人這樣辛苦,我心裡不忍呢。”
沈菱月聽後,一時間弄不清楚張珩話里的意思,此次行程,除了在外人面前,張珩很少這樣稱呼自己。想想也是,自己與他之間,關係終究是微妙且尷尬的。
天高雲淡,秋風乍起,風中夾雜著一絲冷意,迎面吹來,倍覺寒涼。
一路辛苦,沈菱月與張珩終於返回了京城。當一路跋涉之後,回到皇宮沒多久,張珩便差人給沈菱月送來了一瓶上好的敷臉藥膏。
沈菱月還未來得及敷藥,便聽秋雲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說著宮裡近來的局勢。
“小姐,你走後沒多久,我便聽人說,皇后娘娘便被皇上禁足了。”秋雲一邊幫沈菱月梳頭一邊說道。
沈菱月雖然知道皇后娘娘的處境不會好過,但沒想到這一切會來的這麼快。
秋雲繼續說道:“聽說是有了身孕的瑾妃突然就小產了,有人說是皇后娘娘動的手腳,還說她妄圖謀害皇嗣。然後,皇上把她禁足在了坤秀宮。”
沈菱月不清楚這其中的狀況,不知是皇后真的做了這件事,還是另有真相,只是覺得皇后的家族面臨著滅門的危險,皇后娘娘是否還有這份閒心去爭寵、去謀害皇上的子嗣?不管怎樣,這皇宮裡,大家彼此鬥來鬥去的,最後的贏家就只有一個。
秋雲一邊梳頭一邊繼續感嘆道:“照這個勢頭看,還是張大人更靠譜一些,至少身邊沒那些個鶯鶯燕燕,跟小姐你爭來爭去的,今天爭風,明天吃醋,後天就斗個你死我活。”秋雲說話間幫沈菱月梳理好了頭髮,又別上了一個精緻的髮釵。
沈菱月一時間倒覺得秋雲的話頗有幾分道理,至少張珩身邊還沒有其他女人,如若不然,自己可是無心也無力去爭的。可是,話又說回來,即便張珩身邊沒有其他女人,自從回宮以後,自己也是很少能見到他的身影,只是時不時地派人送來些東西,有時是首飾,有時是筆硯,還有一些名貴的字畫和瓷器。仿佛只有這些東西還能見證兩人的關係,除此之外,沈菱月幾乎沒有他的音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