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菱月無奈至極,告訴那些人不許再送。可那些人都說自己只是聽從命令,送與不送,也不取決於自己。
儘管那些東西,沈菱月既不穿也不用,但還是源源不斷地、一撥又一撥地送了過來。正當沈菱月無比氣憤之際,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空無一字,但沈菱月仍然知道這信出自於誰。信箋里夾了幾個花瓣,沈菱月猜得出其中的意味,自己此前曾跟他說過,古往今來所有的書信當中,當屬吳越王的“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最為精妙,寥寥數語,便將思念的情境完全寫了出來。
現如今,沈菱月並不想體會這般意境,也不想歸去,於是將信箋連帶著花瓣放在火上,一燒了之。
沈菱月沒有想到,自己將信燒後不久,就見到了信的主人。
張珩知道,自己的百般示好,沈菱月並不領情,一時無奈之下,只好求助於滿腦子餿主意的小德子。
小德子常年鞍前馬後地跟在張珩身邊,知道他此時正焦灼無奈得很,平常一向行事果斷、智勇雙全的張大人,竟也有沒了主意的時候。
一開始的關懷體貼送東西,就是小德子的主意,但明顯不奏效。後來小德子便提出,讓張珩每日寫封情書送過去。
“凡是女子,都喜歡聽甜言蜜語,您寫了,肯定有用。”小德子說完之後,就看見張大人一副陰沉的面孔。
讓平常一貫冷漠嚴肅的張珩每日寫酸掉牙的花言巧語,還不如直接了結了他算了。
最後,張珩還是擬了封信過去,裡面放了幾個花瓣,他知道沈菱月能明白他的心思,但他沒料到沈菱月竟會如此心意堅定,就是不理他,根本沒有絲毫的回應。
無奈之下,張珩只好聽從了小德子的建議,親自前往青鸞山。
沈菱月見到張珩,是在跟姨母惠太妃參加完寺里的法會之後。法會結束之後,人群漸漸散去。沈菱月也攙扶著惠太妃向回走去。
待沈菱月等人來到山路之時,看到對面不遠處停了一輛馬車。沒多久,車簾掀開,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的張珩走了下來。
沈菱月頓時感到手心直冒冷汗,連忙別過頭去,不去看他。
待來到近前,張珩給了惠太妃行了禮,拱手說道:“臣張珩給太妃請安。”
惠太妃看著眼前的張珩,客氣地說道:“我一個老太婆,不過在山中清修幾日,怎麼還驚動張大人前來問候了?”
“太妃娘娘一向德高望重,深得皇上敬重,臣自然也當勤於問候,只是平素差務繁忙,一時疏忽,還請太妃娘娘見諒。”張珩雖然是在對惠太妃講話,但目光始終停留在惠太妃身後的沈菱月身上,多日不見,她清瘦了些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