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沈菱月端坐在房間裡, 張珩恍惚間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連忙過去將她緊緊攬在了懷中。
房間裡沒有點燈, 透過月光,沈菱月能看清張珩的臉龐與神情。
沈菱月伸手輕撫著張珩的臉頰,突然想起了小德子講過的那個故事,他受了許多不為人知的苦,也遭了那麼多的罪。不知為什麼,沈菱月心裡隱隱發疼,心疼他的過往, 也心疼他經歷的一切。想到這裡,沈菱月覺得自己一定是個糊塗蟲,自己都自身難保, 還有心思去同情別人。
張珩緊緊握住沈菱月的手,久久不曾放開, 她不在的每一刻, 自己都在想她。這不能怪自己, 只能怪她在這裡留下了太多的氣息,讓自己無時無刻不想起她。
夜晚時分,臥房裡, 張珩擁著沈菱月,在她耳邊不停地訴說,說後院花圃里的花開了, 說自己最近睡眠不好,說自己後悔行事莽撞,還說自己最近又添了新的文房四寶,讓她拿去用……
最後,張珩差點脫口而出,他想念她,他一心盼著她回來,但終究沒有說出口。張珩想起自己低三下四去山上求她回來的情景,生怕自己一旦說出口,這丫頭又會高傲自滿,將自己拿捏得牢牢的。
沈菱月此前從未發覺張珩竟然也有“話癆”的一面,自己始終對張珩琢磨不透,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他,他為了達成目的會不擇手段,為了迫使自己回來而去派人放火,也會為了不讓自己擔心而把沈靖的一切都安排妥當。
不管怎樣,沈菱月都覺得,自己似乎註定要與張珩糾纏在一起了。
天氣愈發地寒涼,北風不停地呼嘯。
一日清晨時分,沈菱月早早地起來,收拾妥當後開始安排當日的早膳。景瀾院乃至整個宮裡的膳食都太過油膩,宮裡的廚子總是喜歡堆砌美味珍饈,講究越豐盛越好。但張珩由於早年間在宮裡常被迫吃殘羹冷炙,落下胃病,唯有吃細膩調和的東西才能調養好他的舊疾,因此,沈菱月整日鑽研食物和藥材,搭配好張珩每天的飲食。
張珩起床洗漱過後,看著忙前忙後的沈菱月在餐桌旁布菜,便伸手在後面攬住了她。
沈菱月被張珩束縛住之後,沒法繼續布菜,便笑著說道:“快點吃飯吧,一會兒飯菜涼了,吃了容易胃寒。”
張珩還是沒有鬆手,反倒是越擁越緊。
沈菱月無奈地掙扎著轉過身來,一邊替他整理衣領,一邊說道:“早點用膳吧,你過會兒還要出門忙於差事。”
無論沈菱月如何勸說,張珩就是不為所動,依舊攬著她不鬆手。
沈菱月沒有辦法,只好紅著臉,輕點起腳尖,輕輕親了一下張珩的臉頰,他才肯鬆手,坐到桌邊,開始用餐。
沈菱月也坐到一旁,看著張珩日漸消瘦的臉龐和一臉疲憊的神情,說道:“你每日都這樣繁忙,就是鐵打的人也吃不消。皇上如此用人,還真是毫不手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