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母的态度在一点点软化,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一撵都撵走了,说不想念那绝对是假话。而且一个活动队的老陈现在每天是红光满面,陈飞阳和罗冬东都孝顺他,有两个儿子伺候着,老陈那叫一个享受,有时候还会跟活动队里的朋友乐道乐道。
现在他要是在路上遇见别人说陈飞阳或者罗冬东的闲话,立马冲上去跟人家吵架,理直气壮的,一点不觉得自己俩儿子是同xing恋有多见不得人。
老陈的态度和幸福生活在不停摇晃着安母心里那根刻满了伦理纲常的树。
今年除夕,温艾和岳骁照例提着几大包年货来家门口报道,chūn节不比其他节日,得敲开门拜个年才能走。
门依旧是安父来开的,两人说了一堆吉祥话,安父偷偷给他们塞了两个红包。
谢谢爸,那我们就先走了。岳骁往屋里看了一眼,您替我们给妈转达一声吧,祝她新年快乐。
温艾接上:万事大吉。
别急着走。安父指着地上几大包年货,你们帮我提厨房里去,我现在也老了,提不动咯。
岳骁和温艾犹豫地站在原地没动。
叫你们提你们就提!安父说得很有底气,说完又挡着嘴小声道,你们妈妈今天多做了好多菜,全是你们爱吃的,她明着不说,其实心里希望你们留下来吃团圆饭呢!
温艾和岳骁一听,二话不说就借着搬年货的由头进了门。吃饭的时候,安母见他们俩坐下了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吃菜。安父拉着岳骁喝酒,天南地北地海聊,很快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妈,您吃这个。温艾壮着胆子给安母夹了个鱼泡,紧张兮兮地观察着安母的反应,见安母把鱼泡吃进嘴里,眼睛立马亮晶晶地往外迸光。
时隔一千多个日夜,能和爸妈再吃一顿团圆饭,温艾和岳骁已经心满意足了。饭后,两人怕留久了安母不高兴,主动提出要走。
安父点点头:成,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安母在旁边瞪了他好几眼,他都装没看见,眼瞅着俩儿子都在玄关猫着腰换鞋了,安母终于冷淡道:留下吧。
说完,她就转身上了楼。
安父一手拍着温艾一手拍着岳骁,语重心长道:我和你们妈妈都老了,管不了你们了,年轻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将来别说‘后悔’俩字儿就行。
爸。温艾看着安父泛白的鬓发,忍不住扑进他怀里:谢谢您。
小东西,这么大了还撒娇。安父抱着他笑了笑,突然叹口气,你们也别怪你们妈妈,这几年她过得很不容易,经常躲着我偷偷抹眼泪。
不怪,我们没资格怪。岳骁道,您放心吧,等会儿我和筠筠去跟妈好好聊一聊。
这一聊就聊到了后半夜,温艾红着眼睛从安母房间里出来时,只觉得压在心脏上的那块石头终于没了,整个人都轻盈起来,走路都像踩在云朵里,方向也拎不清了。
岳骁站在旁边笑着看他转圈圈,跟追尾巴的小狗似的,转到最后晕头晕脑地往地上栽,岳骁一把将人搂过来,温艾顺势黏在了他身上。
岳骁亲了亲温艾的脸颊,语气宠溺:蠢宝宝。
温艾踮起脚在他嘴唇上啵啵两下:蠢就蠢,反正还有你呢。
岳骁目光一柔:嗯,还有我护着你。
岳骁岳骁岳骁。温艾把头埋在他胸前不停地蹭,我觉得自己好幸福,我都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岳骁勾起唇角,一把将他抱起来:说不出来那就做吧。
过了父母这关,两人终于圆满,前路再无险阻。
温艾觉得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系统却打击他:别忘了女主这座大山还挡在路中间。
温艾沉默了一会儿:女主叫什么来着?
系统:
温艾:二十多年前说的任务简介了,我记得才怪!
系统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去高枕无忧吧,我替女主点个蜡就来。
温艾和岳骁二十多年竹马竹马的感qíng经得起任何考验,无论是桃色诱惑还是经济动dàng,他们都紧握着彼此的手,穿越过风雨,采撷下花朵,相伴着走到生命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