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笙簫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原本乾淨的雪地里踩滿了小小的腳印,院子的正中間堆著一個雪人,眉眼精緻,還帶著他的圍脖。
他睨了一眼沒有關緊還剩下一條細縫的堂屋蹙了蹙眉。
放下手裡的一籃子雞蛋,寧笙簫冷著臉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裡屋安安靜靜的,若非是地上一連串濕漉漉的小腳印,寧笙簫真要以為這丫頭真那麼乖能睡到現在。
他在床邊坐下,看著團成一團的被子,被子裡的白蘇蘇靠里躺著只給他露出一顆黑漆漆的後腦勺。
“醒了?”
寧笙簫磁性的聲音在屋子裡落下,擲地有聲。
白蘇蘇聽得出他在生氣,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假裝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醒了就起來坐會兒。”
寧笙簫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白蘇蘇實在是扛不住了,她小心翼翼的轉過頭一雙水淋淋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望著寧笙簫,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我剛醒。”
寧笙簫瞧著白蘇蘇鬢邊兩撮未乾的發,還有被凍得通紅的鼻子和臉頰,被氣笑了。
他哧了一聲,冷冷看著白蘇蘇。
白蘇蘇從未被寧笙簫用這樣的眼神看過,頓時心裡發慌,抿著唇瓣不敢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
許久之後,還是白蘇蘇沒有忍住扯開了被子坐了起來,撲到了寧笙簫的懷裡,將一雙凍得通紅的手塞進寧笙簫的頸窩裡。
寧笙簫就那樣看著自家的小嬌妻跨坐在他的腿上,將一雙小手塞進他的領子裡咯咯笑了起來,銀鈴般的笑聲從悶熱的屋子裡傳出去瀰漫在鋪天蓋地的皚皚白雪之中。
白蘇蘇笑了一會兒,瞧著寧笙簫仍舊是那樣冰冷的顏色,笑容慢慢的收斂,有些畏懼的白了臉瑟縮著將自己的手從他的領子裡抽了出來。
然而,還沒有來得及抽出手,一隻大手覆了上來抓住她的手腕將之塞進更深更溫暖熾熱的位置。
寧笙簫瞪著她,眉眼依舊冷峻,“知不知道自己還病著?”
白蘇蘇故意輕輕咳嗽了幾聲,可憐兮兮的點點頭。
寧笙簫的怒火被這幾聲咳嗽壓了一大半,扯過被子將她裹緊了些。
“知道還出去瘋!”
白蘇蘇癟癟嘴,“我沒有。”
她只是悶壞了,誰讓眼前這個壞男人整整關了她七天。
寧笙簫氣得在她左臀瓣上不輕不重打了一巴掌,“那外面的雪人是怎麼來的?”
知道這男人沒有真生氣,膽子瞬間大了起來,她扭了扭身子,眨巴眨巴那雙眼睛,睜著眼睛說瞎話,“不知道,許是它自己長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