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這一輩子,邵傾侯並不認識自己,他們也從未有過任何的交集。
慢慢的,白蘇蘇平靜了下來。
上一輩子,她是長平侯府小少爺身邊的侍婢,伺候著重病陰騭的小少爺邵傾侯,每日兢兢業業、戰戰兢兢。
那時候,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和邵傾侯院子裡其他的侍婢那樣,一不小心就死了。
那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十多年,直到重遇了寧笙簫。
那些事情白蘇蘇不想多回憶,她只是怎麼樣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了邵傾侯。
這個時候,他不應該是仍舊重病在床,甚至病到無法起床嗎?
為什麼會這樣?
原本該是一頓開心的夜宵,卻因為寧笙簫的出現讓白蘇蘇變得戰戰兢兢,面前兩碗熱騰騰的餛飩也因此變得完全沒有任何味道。
白蘇蘇不過小小的吃了幾口,便再也難以下咽了。
“怎麼了?是不是不好吃?”寧笙簫看著白蘇蘇臉色極為難看的樣子,不由得開口低聲問道。
白蘇蘇搖了搖頭,忽然伸手扯緊了寧笙簫的袖子低聲衝著他說道,“夫君,我想回去了。”
寧笙簫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點了點頭。
輕輕給白蘇蘇帶上了風帽,風帽上的毛領子幾乎將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整個遮住了,白蘇蘇晃了晃腦袋就被寧笙簫伸手抱進了懷裡。
她下意識的抱住了寧笙簫的脖子,目光越過寧笙簫的肩膀望向了仍舊坐在那裡的邵傾侯,還來不及看清楚邵傾侯臉上的表情,腦袋上的風帽被大手按了按,帽檐直接蓋過了她的眼睛。
再然後,白蘇蘇就不敢再去看邵傾侯,她抱著寧笙簫脖頸的手微微在發抖,一語不發的低著頭,總覺得有一道銳利的目光一路上如影隨形。
終於回到了家中,白蘇蘇如蒙大赦一般的吐出一口氣,爬上床抱緊了被子。
寧笙簫出去了一會兒,緊接著就端了一盆熱水進來,擰乾淨白巾給白蘇蘇擦了臉和手,又把她重新塞進了暖烘烘的被子裡。
寧笙簫端著用過的水盆出去,再進來的時候把手裡的湯婆子塞進了被子裡,然後坐在床邊。
白蘇蘇躺在床上,看著守在自己床邊的寧笙簫,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問道,“你怎麼不睡?”
“剛才聽你咳嗽了幾聲,我怕擠著你明天著涼的更厲害,今天我睡地上,”寧笙簫不緊不慢的說道。
白蘇蘇看著他的眼睛,雖然裡面滿是真誠可她總覺得事情不是這樣的。
心念一轉,白蘇蘇心裡咯噔一下。
莫非,寧笙簫也注意到了剛才在餛飩鋪子裡的那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