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糖那麼大,哪裡一口能吞下,只得給吐來出來,捧在手心的油紙里。連忙跟著姐姐一起念,「韭菜炒雞蛋,鵝菜肉湯。」
「不是。」海棠搖頭,剛才她聽到的明明不是這樣的。不過也沒發現哪裡不對勁,繼續驅趕孩子們出去。
等著菜做好了,魏蠶子進來幫忙,念叨起來,「那客人真是的,這大冬天的,孩子那腿跟手腕都露在外面,也不知道給換一身新衣裳,凍得嘴巴都青了,也虧得咱酒樓里燒了火盆子,不然就他那樣的哪裡坐得住。」
這種事情其實不少,孩子們長得快,春天的衣裳冬天秋天就穿不上了,露半截腿出來也是常有的事情,但隨著魏蠶子問:「韭五號桌子的韭鵝好了麼?」
這是習慣,有時候忙起來,不可能點全部的菜名,所以為了方便,後廚里就說這每道菜的頭一個字。
而聽到他喊的菜名,海棠總算知道為何剛才孩子們念菜名的時候她覺得哪裡不對勁了。
這兩道菜頭一個字連在一起,諧音可不就是救我麼?後世不少人報警,都用過菜名。
雖說自己可能有些小心過頭了,但是先有宏陽城拐子之事,後又有魏蠶子念叨客人里的有孩子穿著不合身的衣裳,於是便忍不住多問一句:「這桌都什麼人?」
「就是我剛說的,孩子穿小衣裳的那桌,不過也奇怪,衣裳捨不得給孩子買,倒又願意讓他自個兒點菜,喜歡什麼點什麼,不像是捨不得的人。」前頭這一桌子人才點了幾個菜,如今還特意讓孩子加了兩個菜,分明就是孩子愛吃的嘛。「咦,夫人您怎麼了?」
魏蠶子還沒說完,就見海棠抬起菜,這是要親自去上菜的節奏啊,趕緊去搶,「夫人放著我來就是,您休息。」
「我就是去瞧瞧,你們難道沒覺得這兩道菜有什麼蹊蹺之處麼?」海棠提醒道。
姜廚子肯定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的,畢竟他耳邊全是風箱的聲音,但擇菜的封娘子卻聽到了,聯想到剛才五號桌大人們點的菜,再看著小孩子點的菜,「是挺蹊蹺的,這孩子蠻會吃,葷素搭配得好。」
海棠搖頭,「韭菜炒雞蛋,鵝菜肉湯,前兩字諧音救我,孩子又穿得不合身。」
魏蠶子到底年輕,一下反應過來,又是激動又是驚訝,一面還拍手跺腳,「人……人人販子,宏陽來的宏陽來的,這孩子聰明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激動,顯得有些語倫無次的,下一瞬立即站直了身體,「要報官麼?」
「報官肯定是要報官的,不過還不確定,待我去試一試。」說著要出去,又怕魏蠶子和封娘子沉不住氣,回頭叮囑著,「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回來再議。」
魏蠶子有些擔心,「夫人怎麼去試,萬一惹惱了他們直接動手怎麼辦?」
封娘子則有些後悔,「早知道那些相衝的菜提示別貼牆上。」不然今天還能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