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親身感受到了這官途的危機四伏。
眼下是後悔不已。
而她越是這樣溫順的應著自己的話,越發叫陸言之心中愧疚,尤其是看到了她那眼裡充滿的期望。
這話也就是許給她一個鏡花水月罷了。未來這天下將如何他不知道,可是他這身份一旦藏不住了,必然過不了那理想中的安寧日子。
皇室無血脈親情,未來將如何,還是未知數。
夫妻倆又說了些體己話,陸言之怕她悶壞了,讓荷花來陪著她,又道「二嫂也閒著在家,這裡離得近,你若覺得在府上無聊,去她那裡坐一坐也使得,左右也離得不遠。」
海棠原本是打算去二哥家裡的,但這不是收到宋子茵的信了麼?而且現在這個時辰了,在過些時候就要擺晚飯,便作罷。「我明日再去,你先忙。」
待陸言之走了,荷花一臉羨慕,「公子巴巴地回來陪了您這麼會兒,您這身子好了吧?」
海棠聽著她這話,忍不住展眉笑開,瞧著荷花只覺得這丫頭笨是笨了些,但這也的人也活得快樂。
果然是老話說的對,糊塗人都是有福氣的,難得糊塗。
這心思玲瓏的,想法多了,反而最是容易被困擾。
這碧海上,彼時那夕陽餘暉已灑滿了整個海面,隨著海風吹過,金粼粼一片。
尹荼一身貼身的黑色長袍,勾勒出婦人完美曲線,盡將她這個年紀該有的風韻都完全展露出來,上面用金線修滿了繁複花紋,看起來高貴雍容。
她懶洋洋地躺在榻上,身前有手藝精湛的小丫鬟正給她塗著護手的香膏。
小丫鬟覺得這香膏已是世間最好的了,可是在尹荼的眼裡,卻是一片嫌棄。她若是攻讀生物製藥,早就自己製作了,不過人也不能這麼貪心,她一身的本領不但在,還將醫藥箱給帶回來了,不然麟兒的手術,還不知道要怎麼做呢。
只是想到兒子的身體每況愈下,心裡沒由來就一陣恨意,那美貌的容顏上,滿是怨毒的恨意。
給她塗著護手香膏的小丫鬟嚇得連忙俯身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能平息掉尹荼的怒火。
隨著她那手臂抬起來,寬大的長袖將這小桌上所有的東西都給打翻,弄得滿目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