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就在娘從前住的院子裡,是不打算離開了,不過有三哥他們照顧,你不必擔心。」因為容氏還在坐月子,所以李若風並沒有跟著去送靈位。
海棠也知道他擔心什麼,因此見了面就先與他說此事。
又想到這容氏這月子期間,擔驚受怕的,只怕沒養好身子,以後落下什麼病根,便與二哥叮囑道「這瞻州城裡如今有大哥,你就安心在家裡好生照顧二嫂,趕上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擔心她那幾日焦心過慮的,以後會不會傷神。」
逐又去看了容氏,瞧見她除了精神氣差一些,整個人倒沒有什麼,原本皺巴巴的小侄兒這會兒也長開了,白白胖胖的,讓人看著好不歡喜。
海棠來的時候正醒著,一雙眼睛又大又圓,跟那葡萄一般,甚是可愛,讓海棠對腹中的孩子,多了幾分期待之心。
晚上回來,在房間裡收拾自己的書本,陸言之也去看賀飛龍回來了,便連忙問他「怎樣?風先生怎麼說的?」
那日賀飛龍被鹿臣焉踩傷了身子,雖說當時就有大夫抬下去醫治,但卻只能躺著,半身不遂了。
正好風先生從西部那邊回來了,所以陸言之便引著他過去給賀飛龍瞧。
陸言之間她竟然再搬書,急得趕緊搶下她手裡的書本,「你坐著休息就是,這些書我自會來收拾。」單手強行扶著她坐下,這才說起賀飛龍的事情,「好不了,也就這樣了。」
海棠聽了,心中不免是些難受,「他這年紀輕輕的,也沒娶親,以後該如何是好?」
陸言之見她為此時傷感,想起自己去時,賀飛龍還趴在床上跟著阿六阿五他們開心地玩牌,儼然一副接受了這個事實的樣子。
他自己不難受,反而是海棠替他難受,便勸慰道「這都是命運,風先生給了診斷後,他自己就說了,癱了正好,以後午夜時分,也不怕冤魂來索命了。」
原來這賀飛龍當初生在底層,為了往上爬,那也是踩著別人的屍骨一步步上前的,雖說他本意只是想要改變命運,但害人這事兒卻是真的。
用他自己的話說,這就是天道好輪迴,因果循環報應。
而且這個樣子,心裡反而釋懷了,以後的那些過錯,也就能理所應當一比勾銷掉。
海棠一聽還能這樣算的,也是驚呆了。不過轉而一想,這樣也好,省得他落下什麼心理疾病。
府上各人都在收拾東西,韓素素卻遲遲沒動手。
她這人算是聰明的,心思也細膩,在府上也暫代過管事,海棠這裡的生意,也是很多都交給她處理。
按理,她肯定是要跟著去元京的,而且年紀又還小,不似曲逐舟那般,在京城還有容家的親戚。
她就是孤身一個人,所以海棠當然要帶著她去。
可她卻想到陸言之的身份是大元帝國的皇子,這樣一來,跟陸家半點關係都沒有,自己也就不再是什麼表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