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醫生?!”突然之間, 車尾傳來一聲驚叫。把包括張十夢在內的所有人嚇了一跳。
張十夢再度猛然扭頭,正看到那哆哆嗦嗦的人影顫顫巍巍站起來, 面孔隨著靠近逐漸被窗外的餘光打量。
記憶像是開閘的洪流一樣衝擊著理智, 突然掃去了迷茫的霧霾。
張十夢想起來了, 她認得眼前的胖婦人。
“你就是張醫生!沒錯!這是怎麼回事?!小九呢?你把我們弄到什麼地方了這是?”
隨著婦人焦急的叫嚷, 第二個人影也是站起身來,急步走近。一邊走,中年男人一邊咆哮:
“我記得我們是在你的門診室里睡著的!我們喝了診室的水!我就知道你說的什麼鬼催眠療法肯定有問題!
說!是誰讓你來對付我們的?!”
男人說著,上手便要扯張十夢的衣領。
張十夢眉頭微皺,輕描淡寫地推了男人手肘一把。
就這輕輕一推,男人一聲慘叫,整條手臂已經脫臼。
她可沒功夫慣著這位貴族老爺。說實話,張十夢此刻依然迷茫,甚至連眼前的男人是否真實存在都抱有疑問。
記憶之中,小九的養父母依照約定前來複診。
她準備好了催眠療法,嗯,當然是超凡版的,就準備進入小九的腦子裡去把潔白夢的秘密都掏出來,順便解決這可憐孩子被植入人格的問題。
為了防備意外,她甚至帶了郭懷忿一起入夢,叫莫離和小紫在診室隨時監護,然後便潛入了小九的夢境……
至此為止,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毫無異常。
但現在這算是怎麼回事?
兩年時間,潛夢無數。無論是進攻超凡者的精神堡壘,在集體潛意識夢界橫穿死地,還是課堂實習中不留痕跡地隨意穿行於凡人的夢境,張十夢已經可以說經驗非常老道了。
但她竟從未遇到過眼下的狀況。
她感覺記憶殘缺,理智混亂,整個人反應都慢了半拍。
與其說潛入別人的夢境,不如說被人暴力入侵,闖入了自己的噩夢之中。
但自己的精神堡壘還有誰能更加清楚?張十夢一磚一瓦塑造的世界,根本不曾包含這片她甚至毫無印象的荒野雪原。
此外的疑點比比皆是,比如為什麼根本沒有能力潛夢的小九養父母會出現在這裡?一起來的懷忿呢?窗外一閃即逝的極度危機又是怎麼回事?
愣了幾秒,張十夢昏沉的頭腦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大一時學過的基本常識,立即嘗試展開自己的精神堡壘。
【神秘】在運作,腦海里的紫蟲結隊舞蹈,但眼前的景象卻未曾發生任何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