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長嘆一口氣。他推演過無數種事情的發展,卻不想前面諸事順利, 最後卻偏偏演變成了計劃中最糟糕的一種局面:
“說吧, 你要怎樣才肯做你該做的事情?”
“該做的事情?帶著少有幾位我在乎的人, 在外界意志統治的新世界下活下去, 這便是我覺得自己該做的事情,”
張十夢妖嬈地笑著:“你覺得這個主意如何?”
兩人交鋒間,越來越多的【詭異】鋪天蓋地的覆蓋在古樹之上,就連一開始對張十夢的圍攻也已經被放棄。
顯然馬澤布達並非那種完全混沌瘋狂的外界意志,祂有著自己的目的與理智。
【詭異】們一開始並無法真正闖入古樹周邊的空間,於是便層層疊疊地圍攏過去,試圖用集群的黑霧與寒冷突破古樹的領域。
到了現在,越聚越多的怪物們已經層層疊疊地高高摞起,不算增長直逼原先佛塔的高度。
更遠些的地方,三枚猿首已經盡數從黑霧中掙脫而出。缺少眼眸,耳朵與嘴巴的它們互相補足,齊刷刷地俯瞰著被深埋的古樹方向。
“你到底想要什麼!”郭懷忿身邊的僧袍男人終於失去了冷靜。無論他在謀劃著名什麼,都隨時可能在下一秒化成泡影。
郭懷忿沒有插嘴兩人的對決。她不敢確信身旁的男人此刻表露出的情緒是真的崩潰還是計劃之中的面具。
自打開始與四十四交鋒,這個男人的計劃就從未出現過紕漏。
一個完全沒有必要的,複雜冗餘的計劃,卻像是對某種美學的執著被他執行得天衣無縫。
即便身為對手,也不得不感嘆他是一個十足的瘋子,一個真正的天才。
只是,此刻的張十夢更瘋。
“哈哈哈哈哈……你現在的樣子要可愛多了,”張十夢哈哈大笑,活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子:“我要你死。
立刻,馬上,就在這裡,給我自裁!”
四十四陽光英俊的面孔上閃過一絲錯愕。
無論他是否有算到張十夢能看穿他的伎倆,都絕對沒有猜到過張十夢最後的選擇。
事實上除了在背後動手腳把她們弄進這場噩夢之外,他在夢中一直有注意著自己的存在於立場,小心翼翼讓他的存在與張十夢一方始終未曾處在敵對的狀態。
哪怕張十夢心中有怨恨有不甘,但在彼此共同的敵人存在下,但凡有稍微的理智也不可能做出魚死網破的決定。
他心目中的張十夢是非常理智,永遠清醒的。是即便陷入精神弱點都能控制自己症狀特性從而把事情導向有利方向的天才策士。
但他此刻是真的懵了。他已經明白張十夢的選擇,那邊將精神弱點強迫症的對象指向他的死亡。
這是將軍。
只要沒有達成強迫的目標,此刻就算殺了張十夢,也不可能讓她做任何其他的事情了。
四十四頓時感覺特別委屈。
他都沒處說理,因為此刻的張十夢是真的瘋子。當她決定把殺死四十四當成強迫症對象的一刻,就已經徹底放棄了後面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