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郭懷忿給出的答案, 張十夢越發感覺頭痛欲裂。
她開始試圖讓自己抽離出來,分析自身異常的狀態。
她沒有受到攻擊,沒有遭受干擾, 也沒有因為接觸到什麼麻煩的東西,而中了四十四的暗示。
與那些可以輕易被心靈詭計騙過的莽夫不同,她是合格的心理學家,優秀的精神分析者, 出類拔萃的述夢師。
她清楚這種痛處的來源。
那是被自我塵封的記憶。
沒有任何外力干涉,緊緊因為內心無法接受的痛苦和震驚,而在無意中自我封閉的記憶, 正在喚醒。
痛楚來自於忘卻的記憶內容本身。
“十夢, 懷忿, 我想要確認一下, 保險箱中保管的秘密,真的那麼重要?一定要現在取得不可嗎?”
莫離的聲音從徽章中傳出, 帶著些許無奈, 仿佛已經猜到了張十夢的答案。
“根據我和懷忿的分析和對方的應對, 這裡多半隱藏著與秘密實驗有關, 足以動搖攝政王統治的文件, ”
張十夢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 這是在忍耐著莫大的痛苦:“如果單是如此的話,其實也沒什麼。
反正已經撕破臉, 大不了下次突襲平天王府。難度未必會比這裡更高。
但是冷將軍那邊出於對我的信任,現在已經開始行動。
到時候衝突爆發, 如果我們拿不出一錘定音, 讓旁觀勢力都站到懷忿這一邊的決定性證據, 陷入被動的便會是冷靜。
葉家鑫不擅治國, 但卻是極擅治人。如此一來,我們幾乎註定要失去軍方的支持。
再有下一次的話,會變得更難。”
“我明白了。那就讓我幫你回想一下吧,”莫離嘆了口氣:
“十夢,四十四在懲罰室爭吵的對象……是誰?”
徽章之中,幾人久久未曾聽到張十夢的回答。
取而代之,是呼嘯的風聲。以及幾秒後,身體從高空墜落,撞擊在金屬裝甲板上的沉悶重響。
“十夢!”紫黛舒忍不住驚呼出來,她幾乎想像到張十夢失去意識而墜落的恐怖一幕。葒樓淑元
“堅守自己的任務,我去找她。”莫離聲音依舊冷靜,早有準備般取代了張十夢發號施令。
……
“毛毛蟲其實是最美的……”樹上的少年,陰沉憂鬱。
“……終有一日,破繭成蝶。”樹下的少女,神采飛揚。
張十夢站在兩人不遠處,默默無言。
她感覺自己內心中少有的平靜與安寧。
兒時的四十四,張十夢印象很深刻。但樹下的小姐姐,卻是面目模糊不清。
走馬燈一般,她回想起一幕幕曾經在潔白夢生活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