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鷺老師當然明白張十夢心中的疑惑,便繼續解釋著:“我攔下你做必要的嘗試,是因為我已經做過了。
為此已經死了很多人,沒有必要再用孩子們的性命重複試驗。
受到污染的超凡者會像凡人污染體一樣,被植入了‘觸髮式恐懼感抹消機制’。
在不涉及植入概念的情況,他們會毫無破綻地像平日裡一樣活動。而觸及到植入概念的條件時,他們會表現出毫無自知的邏輯混亂,自相矛盾。
直接說結論,潛意識被污染的超凡者們,所被植入的概念是‘利用加工好的材料,完成獻祭’。
而誘發他們畸變瘋狂的‘破綻’,是‘表述入侵噩夢所見的內容’。”
張十夢背後一冷。
超凡者,也都遭受了污染;而且被植入的概念,竟然與凡人所做的前後相承……
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張十夢驚得倒退了半步。
首先是游慶的花車隊伍。
在她破壞貓型塑像,暴露出其中隱藏的大量屍骸時,張十夢的靈覺曾經感到過一絲古怪。
但在【心眼】之下,所有人都普通地驚恐著,以至於讓她當時甚至沒有想到大範圍噩夢入侵的可能。
有類似百目真實一樣的少數狂信徒暗中進行了屠殺,發現真相後普通的民眾感到驚慌。
任誰處在張十夢當時的位置,也只會這樣理解。
但現在有了芷鷺老師揭露的真相,一切合情合理的表象之前,卻有著另一層同樣合情合理的解釋:
在場所有的民眾都已經被污染了,而那些沒有被污染的,全部被他們親手“加工”,塞在花車裡面作為儀式的材料。
在“觸髮式恐懼感抹消機制”下,他們並不會對自己親手犯下的罪行感到恐懼。
唯獨讓他們恐懼的,是儀式可能會因為張十夢的揭露而遭到破壞……
因為不同原因的巧合,偏偏讓張十夢看到了一層天衣無縫的假象。
若這一層算計也是人為,張十夢會開始感覺這次的對手前所未有的恐怖。
第二個映入腦海的是一段聲音。
在與邊秋通話時,那傢伙苦笑著說他有派人去規勸游慶的群眾不要太張揚。
當時張十夢只想著作為一貫的中間派潤滑劑,邊秋不想保守派的慶賀太過囂張,引發她們採取某種不利於帝都穩定的行動。
但在了解了芷鷺老師的情報之後再回頭去想……
邊秋這麼說,分明是作為受到同一噩夢污染的同謀者,試圖要求其餘污染體的“加工”工作不要搞得太過張揚,以引起她的關注。
就這麼當著她的面把真相全部道出來,卻偏偏讓她無從察覺……
這絕不可能是邊秋本人故意而為的心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