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北猛地回过神来,那些晦暗的过去瞬间消散,眼前依旧是无尽的黑暗,空气中除了那束百合花的香味,还有股他陌生的味道。
他一偏头,鼻子便碰到了她的发丝,那股淡淡的陌生的香味窜进鼻间,令他莫名心安,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
房间里的灯再次闪烁了两下,大概是哪里短路了,这个时候又亮了起来。
蔺瑶挣开陆靖北的禁锢,往后急退两步,“二哥,我是靖琛的妻子,是您的弟媳,您屡次三番的这样,是对靖琛的不尊敬。”
“抱歉~”陆靖北收回自己的手,闭了闭眼,脸上的苍白和紧张慢慢消退。
“您怎么了?”蔺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陆靖北摇摇头,再睁眼,眼底已经恢复一片平静,“你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蔺瑶摇摇头,但随即忽的想到什么,又点了点头。
夜深深,医院里没有白日那般喧嚣,变得很安静。
医院附近就有可以吃饭的地方,陆靖北没有开车,跟蔺瑶并肩,走在马路边。
蔺瑶觉得,身边的男人心事重重,但实际上,她也有心事。
陆靖琛不是说,在医院附近都有他们的人吗?然而她借着吃夜宵的机会出来,不管是病房楼道,还是一楼大厅,都是空荡荡的。
白天人多,门口那两个保镖又盯的紧,走廊里来来回回的人倒是不少,只不过她没办法分辨,究竟哪些是真正过来看病的,又哪些是陆靖琛口中的“自己人。”
她不清楚陆靖北跟陆靖琛这对兄弟之间,究竟在玩什么猫腻,但她可不想成为牺牲品,所以还是有必要,打探一下虚实的,以便遇到危险,或者要传递什么消息的时候,好第一时间找到他们的人。
“你在看什么?”耳边忽的响起陆靖北的声音。
蔺瑶一惊,忙收回视线,对上他满怀质疑的眼睛,生硬一笑:“我在看,周围有没有卖生煎……”
陆靖北挑眉:“这大晚上的,哪里会有生煎?”
“哦,我就是忽然很想吃而已,没有就算了。”蔺瑶悻悻的低下头,掩住眼底慌乱的神色。
“去吃烧烤吗?”陆靖北忽然道。
“烧烤?”
——
夜幕下的烧烤摊,生意很好。
在老板娘的引领下,蔺瑶跟陆靖北坐在了靠角落的一个位置上。
“想吃什么?我请客。”陆靖北笑容深深,将衬衣袖子卷起至手肘处,给蔺瑶倒了一杯白开水。
蔺瑶便点了一些烧烤,猜想他这种身份,应该从来没有纡尊降贵的吃过路边摊,便连带着他的那一份也给一起点了。
点完以后,老板娘客气的问:“需不需要点饮料什么的?”
蔺瑶刚想说来两份橙汁,就听陆靖北先开了口:“来两杯扎啤。”
“好咧。”老板娘喊着,去忙活了。
陆靖北收回视线,就看见蔺瑶正疑惑的看着自己,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不等她问就道:“吃烧烤,怎么能少了扎啤呢?”
“您吃过烧烤?”蔺瑶有些惊讶。
在她眼中,陆靖北应该是那种,穿着高档定制西装,坐在装修的富丽堂皇的西式餐厅里,优雅的切着牛排,听着音乐,喝着红酒的人,很难将他跟这么贴近生活的路边摊灌上联想。
“这很奇怪吗?”陆靖北淡淡的笑着,不答反问。
“很奇怪。”蔺瑶老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