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宿公子唐突了府里的姑娘,那姑娘如今要死要活……」
祝明業一愣,眼前立刻浮現胡遮賊眉鼠眼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回頭去看扶薇。
扶薇輕笑了一聲,慢悠悠地說:「剛好雨停了,咱們去瞧瞧熱鬧也不錯。」
一場被安排好的捉姦在床正在上演。胡遮在幕後運籌帷幄,只等祝明業帶著扶薇趕到,撞破那個虛偽書生的色相!
這還不是輕輕鬆鬆拆散他們兩個?到時候只要祝明業稍加安慰趁虛而入,美人還不乖乖投懷送抱?
一路上,祝明業心裡直打鼓。雖然他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胡遮幹了什麼,可若萬一是胡遮動了手腳……欺瞞長公主,和欺君之罪有何區別?
他偷偷去看扶薇的神色,見她神色如常,步履也悠閒。好似當真只是以一個外人的角度去看戲。祝明業忍不住在心裡犯嘀咕長公主那對個書生到底是什麼意思?
長公主可從來不是個耽於兒女情長的人,甚至可以用狠心絕情來形容她……
不長的路,祝明業感覺走了很久。他心裡又有顧慮,又有期盼。
快走到地方,扶薇絲毫不懷疑宿清焉的人品,只是好奇宿清焉遇到這樣的事情會怎麼做?她想象了一下宿清焉皺眉犯難的表情,竟是想笑。
看見祝明業和扶薇走來,胡遮裝作剛趕到,從另一條路走來,他唉聲嘆氣:「居然發生這種事兒了,說不定有什麼誤會!」
後花園的柴房安安靜靜的,房門緊閉。
胡遮使了個眼色,兩個家丁剛想去撞門,房門從裡面被一腳踹開。
轟的一聲響,柴房的木門轟然倒地,掀起灰塵。
宿清焉立在門口,清雋的一張面龐此刻皺著眉,向來乾淨的目光里浮著絲淡淡的慍。
隔著揚起的灰塵,宿清焉抬起眼睛,望向扶薇。
扶薇亦在看他。
第029章
扶薇看見宿清焉身上的外衫不見了。
胡遮伸長了脖子, 視線越過宿清焉往柴房裡面望去。這可是他在春滿樓找來的頭牌小芙蕖,一身絕技,令多少男郎折腰, 紛紛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他就不信這個窮書生能抵擋得過這樣的尤物投懷送抱!
不見小芙蕖的身影,胡遮焦急問:「人呢?」
一道弱柳扶風的身影從柴房裡挪出來, 她低著頭, 雲鬢散亂。一件白色的長袍裹在她身上,從她小步行走間,一雙纖細光裸的小腿在長衫下若隱若現。
圍在外面的小廝們直勾勾盯著她的小腿,想入非非遐想在這身白色長袍之下, 她是不是不著寸縷。
小芙蕖自邁出柴房, 便低著頭不吭聲。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你說話啊!」胡遮沉聲, 「不怕,祝大人在此, 定然能給你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