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薇坐馬車累到了,晚上梳洗得比往常更早些。她懶洋洋地從浴室出來,於床榻前彎腰,撫了兩下床榻。
她身上乏,今晚只想早歇。昨晚宿在別人府上,自然沒有夫妻之事。
一連空了兩晚,竟是讓宿清焉心里跟著空了一塊。
欲如春筍。
他抬眸,看著扶薇彎下腰的腰身,視線從她纖細的腰身慢慢望下移,他突然很想從扶薇的身後靠上去,壓過去。
第030章
然而宿清焉什麼也沒做, 他只是起身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語氣溫柔地與扶薇說話:「累了就早些睡。過兩日我給你做鞦韆。」
「就不能明日便做嗎?」扶薇軟聲嘟囔著,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宿清焉將她臉上一縷青絲輕輕拂開, 也不知她睡沒睡,還是解釋:「若明日沒雨, 我要進山里一趟。」
扶薇唔哼一聲, 也不知是囈語,還是聽見了他的話做回應。
扶薇逐漸睡沉,宿清焉躺在她身邊,卻無睡意。心裡像有一頭猛獸隨時都要掙脫牢籠, 隨心所欲地對扶薇做進歡事。
可是這樣的欲過分了些。
宿清焉皺起眉, 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睡去。用睡眠安撫心中的猛獸。
夜深人靜, 胡遮從府外趕回家,許文靜正愁眉不展地坐在床榻上等著他。
見賢妻沒有如往常那般迎上他, 胡遮疑惑地多看了一眼許文靜的臉色, 他若無其事地說:「還沒睡下啊。」
許文靜開門見山:「今日花園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胡遮抬了抬眼:「你知道什麼?」
許文靜有些急了,追問:「你何必做這樣的惡事陷害人呢?」
「你懂什麼?我這是奉了岳丈大人的命令,好好接待祝明業。還不都是為了咱們家?」胡遮在妻子身邊坐下,語氣裡帶著點溫哄,「好啦,外面的事情你就不要憂心了。我和你父親心裡有數。」
許文靜盯著胡遮的眼睛, 再問:「青柳巷的那位呢?」
胡遮臉上的表情微微起了變化。
——歷小雨住在青柳巷。
胡遮嘆了口氣,道:「我與歷高飛多年情義,如今他慘死, 我怎麼能不安置他的家人?若對他的家人不管不顧,豈不是枉為人!」
「可那歷高飛不是好人, 是自作自受啊!」許文靜急聲。
「你聽誰說的?」胡遮臉色沉了沉,「因為祝大人到訪,父親不願意在這個時候生事,被人要挾不得不暫時將事情壓下去。我不知道你聽哪個賤婢多嘴了,可你要相信你夫君相信你父親才對啊!」
許文靜遲疑地望著胡遮,心裡突然沒了主意。她一時之間分不清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了。
是相信林芷卉所言,還是相信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