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回過神,立刻追上去:「你站住!我們主子現在不想見你,你聽不懂嗎?」
她怒氣沖沖地追上宿清焉,宿清焉已經駐足。他立在二樓書閣敞開的書閣門前,望向裡面。
扶薇已經從臥房下來,正在書閣里。她坐在書案後,正低著頭擺弄香料。
蘸碧給花影使了個眼色,走到她身邊,輕輕拉了她一下,和她一起往樓下去。
兩個月沒住人,扶薇讓人將書閣所有窗扇都大開,通通風。冬日的寒風灌進屋內,風不大,卻帶著卯了勁兒的寒意。
宿清焉望向扶薇好一會兒,她一直低著頭慢條斯理地拾弄著香纂,沒有抬頭看他。
門口擺放著幾個箱子,是還沒有來得及收進衣櫥的棉衣。
宿清焉走過去,從衣櫥里拿了件裘衣出來,走到扶薇身邊,將裘衣披在她的身上。
雪白的絨毛輕輕撫觸著扶薇的頸側。
扶薇削香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她用波瀾不驚的語氣,淡淡開口:「你都知道了。」
「他們和我說了許多。」宿清焉語氣溫和,聽不出有異。
「你不會不信他們吧。」扶薇輕笑一聲,帶著絲嘲意。
「我總要來問問你,聽你說。」
扶薇又是笑:「難道我說沒有,你就信我不信他們?」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親近之人,合該是我最信任之人。」他字字朗朗,堅決且認真。
扶薇捏著手裡的香料,不知道怎麼再下刀。她將香料轉了個方向,從另一頭重新開始削。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扶薇仍舊笑,「我和你弟弟,什麼都做過了。」
「還有,你剛拿來的這件裘衣,正是你弟弟做的。會不會覺得眼熟?那些你不敢殺的狐狸,被你弟弟做成了裘衣。」
宿清焉視線落在扶薇身上的這件白狐裘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時語塞。
忽然之間的沉默,讓書閣陷入僵局。時不時刮進來的寒風,再添了幾許寂寥蕭瑟。
良久,宿清焉抬步。
扶薇以為他要走了,他卻在扶薇身邊蹲下來。他伸手,握住扶薇的手,將她手裡總也削不完的香料拿開。
「薇薇,我想知道……你還喜不喜歡我。」他輕輕地問,聲線低淺,仿佛風一吹就散。
扶薇終於抬起眼睛望向他。
他還是用那樣一雙乾淨的眼眸望著她。他一片赤子之心,也要她坦誠相待。
扶薇以前經常逗弄宿清焉,甚至喜歡對他撒嬌,痴纏著他。她以前可以對宿清焉花言巧語說盡海誓山盟,可今朝望著他的眼睛,那句喜歡卻怎麼也無法說出口。
她將目光移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