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自控。做不到完全不去想。那些他「想像」出來的畫面太過真實, 連細節也清晰無比。桌子上、躺椅上、美人榻上,從扶薇身後而欺, 又或者將她的雙足高抬。燈火明亮,如白晝,照亮她縱情時的表情。
明明是殘存在他腦海中的真實的記憶,可那些記憶斷斷續續,被他以為是自己幻想出來的齷齪畫面。
宿清焉清楚地意識到,不能讓隔閡就這樣橫在兩個人之間。
「薇薇。」宿清焉坐起身來。
扶薇並沒有睡著。宿清焉喚她,她合著眼沒應聲。她不是遲鈍之人,能夠敏銳地覺察到些什麼。有些話不知如何說出口,也不想說。也許他只是需要些時間罷了。不管時間有沒有用,天長地久,總會知道結果。
「薇薇。」宿清焉又喚了一聲。
扶薇這才慢慢轉過身去,望向他。她眼中一片清明和冷靜。
宿清焉望著扶薇的芙蓉面,卻皺著眉沉默下來。
扶薇對他笑笑,語氣隨意:「還不睡嗎?睡吧。我也困了。」
宿清焉慢慢舒出一口氣,望著扶薇的眼睛,認真道:「我想要。」
扶薇頗為意外地挑眉,細細地打量著他的神情,想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麼來。
宿清焉向來是個寡慾的人,床笫之事大多都是扶薇主動。他總是待她極其溫柔,一切以她的感受為主,將他自己的感受放在其次,有時候扶薇明顯感覺得到他還想繼續,卻總是會因為扶薇覺得累,毫不猶豫地將她放回錦被。
自他知道扶薇和宿流崢的事情,他們兩個或有意或無意沒有再同房過。
他突然這樣說,扶薇沉默了一小會兒,對他柔柔一笑。她坐起身來,伸手去解宿清焉的衣服。
「我……」宿清焉遲疑了一下,聲音又輕又低,「我可不可以把你綁起來?」
「什麼?」扶薇錯愕。她真心實意地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僅是因為宿清焉的聲音很低,更因為這絕不像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宿清焉如夢初醒般愕然,他剛剛說了什麼混帳話?他立刻搖頭:「不是,沒有……」
扶薇細細去瞧著他的神情,手心輕撫過他的臉頰,帶著些憐惜。他將宿清焉的衣帶解下來,然後遞給他。
她將自己的雙腕相併,遞到宿清焉面前。
「可以。」扶薇瀲眸輕勾出一抹柔笑,「你想對我做什麼都行。」
宿清焉猛地搖頭,他仍舊陷在震驚里,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他腦子裡在想什麼?他怎麼能這麼……
他翻身下榻,一邊拿過衣帶攏著衣裳,一邊落荒而逃般往外走。
「清焉?」扶薇坐在床榻上喚他。
「你、你先睡!」宿清焉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被椅子腿絆倒。椅子腿與地面磕碰出些略刺耳的響動來,宿清焉尷尬地將椅子扶正,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