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繪雲……」
「我就住在這裡!」段斐急聲打斷扶薇的話。
「阿姐,好不好?」段斐望著扶薇,乖聲,「一年未見,我有好些話想和阿姐說。別趕我走成不成?」
扶薇早就習慣了他的撒嬌。她只稍微妥協:「今晚住在這裡,明天搬去繪雲樓。這裡地方小,你住得下你的人住不下。」
還有一句話扶薇沒有說直白——若他的侍衛不安頓好,他住在這裡不安全。
扶薇的每一寸妥協都能讓段斐高興,他開心極了:「好,聽阿姐的。一會兒要和阿姐說好些話!」
扶薇默許。
扶薇也有很多正事要和段斐說,此刻因為剛見面,她才壓下那些事情暫時沒提。
梅姑回家的時候見到滿院子的人,警惕地放慢了腳步。她打量著圍在院外的侍衛,瞧著這陣仗,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她邁進院子,看見院子裡也有侍衛走來走去。她趕忙拉住一邊的靈沼,詢問是什麼人來了。得知是扶薇的弟弟來尋他姐姐,梅姑稍微鬆了口氣。
「母親。」扶薇迎上梅姑,親自給她介紹,「這是我弟弟,阿斐。」
段斐懵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望著扶薇。她可以喚別人母親?怎麼可以喚除了他母親以外的人母親?
暗衛調查的結果,是說扶薇不過是在江南之地找了個模樣好看的小郎君解悶兒。可若真的只是解悶兒,為什麼真的給別人當起兒媳來?
心思飛快流轉,段斐卻能及時隱藏情緒,有禮地喚了聲「伯母」。
家裡來了客,梅姑想多做幾道菜。可是段斐的人將廚房圍滿,並不需要她進去。
梅姑一番好意被拒,她再打量起段斐身邊的這些人的架勢,她心裡的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宿家地方不大,段斐帶的下人也都沒走遠,不是談政事的時候,何況宿清焉還在這裡。扶薇便只是和段斐閒聊些家常話,姐弟兩個都只是說些瑣碎日常事。
宿清焉端坐在一旁作伴,偶爾扶薇提到江南景色又有想不起來之處時,他會幫言幾句。
馮安從院外快步進來,立在門口躬著身往裡望去。段斐瞥見了,笑著對扶薇道:「阿姐,我出去一趟。」
扶薇點頭。她也看見了馮安,她巴不得段斐忙碌一些處理政事。
段斐起身,一手負於身後緩步走出廳堂,走進院子裡。馮安半彎著腰,跟在他身後。
段斐環顧不大的小院,渡著步子朝鞦韆走去。鞦韆後面的梅花早就落了,此刻的鞦韆有些蕭瑟之態。
段斐在鞦韆上坐下,面無表情地開口:「說吧。」
「主子,」馮安擰著眉,「趙北芪、齊雲鶴兩位將軍接連敗仗……」
段斐「哦」了一聲,神色淡淡。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