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斐的隨從立在門外詢問晚膳已經備好,要不要開膳。
段斐立刻詢問地望向扶薇。扶薇點了頭,段斐才下令開膳。
段斐想像中的與姐姐團聚,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甜蜜時光。可他沒想到這個宿清焉陰魂不散地伴在姐姐身邊。甚至連吃晚飯的時候,都要和阿姐的「夫君」、「婆母」一起!
段斐將所有的怨恨都埋在心裡,只以一個乖巧弟弟的形象相待。
「阿姐怎麼不吃了?」段斐關切地給扶薇夾菜。
他沒有用公筷。
「我吃好了。」扶薇將筷子放下,沒吃段斐夾過來的菜,轉而端起一旁的溫水潤了潤喉。
宿清焉詢問:「有什麼想吃的嗎?」
扶薇對他微笑著搖頭:「真的什麼都不想吃了。」
「好。」宿清焉輕頷首,端起水壺,往扶薇的杯中又添了一些溫水。
段斐咬牙看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竊竊私語、眉來眼去,他心裡的怒火在瘋狂捲動!
梅姑心裡一直莫名不安,沒吃多少東西便尋了個藉口離席,回到自己的房間唉聲嘆氣。
飯後,扶薇要和段斐單獨談一談。她側過臉望著宿清焉,如實道:「清焉,我和阿斐單獨說些事情。」
「好。」宿清焉微笑著,「我也剛好要去一趟宋家。」
段斐很不喜歡扶薇與宿清焉說話的語氣。明明阿姐對誰都冷漠疏離只對他一個人溫柔,可如今她對另外一個人溫柔。
獨屬於他的東西不再獨屬,他憤恨地咬緊牙關,因為憤怒上嘴唇也跟著顫了顫。
扶薇起身,送宿清焉到門口,然後轉身回堂廳。在段斐轉身的那一剎那,段斐臉上又恢復了乖巧的笑容。
「對了,我給姐夫準備了禮物。」段斐起身,追出去。
宿清焉聽見了他的話,在庭院裡駐足,微笑著等段斐走近。
「挑了好久,這個送給姐夫。」段斐將一枚羊脂白玉的玉佩遞給宿清焉。
宿清焉伸手接過。
段斐忽然壓低一聲:「沒見過這麼好的東西吧?鄉巴佬。」
宿清焉皺了下眉,他仍舊低著頭望著手裡這枚玉佩。
段斐背對著扶薇,他再往前一步,對宿清焉壓低聲音:「你若向阿姐告狀,我今夜就要你的命。」
宿清焉輕笑了一聲。他慢慢抬起眼睛,溫和的目光落在段斐的臉頰上。
段斐皺眉,不懂宿清焉為什麼不動怒。
宿清焉的視線又越過段斐,望向立在堂廳里的扶薇。
段斐的心忽地一緊,心道這傻子不會真的當場告狀吧?
「弟弟確實稚氣。」宿清焉溫聲與扶薇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