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他看向扶薇,似乎料到了她會過來。
扶薇平靜地走到段琮之面前,福身行禮。
「坐。」段琮之隨和得像個尋常的老人。
扶薇沒有坐。
她說:「扶薇想求陛下一道旨意。」
段琮之仍是隨和地笑著,他搖頭道:「能下旨的陛下是你弟弟。」
扶薇近日來身心疲憊,不似往常那樣繞圈子說官話。她開門見山,道:「請陛下恩准,阿斐假扮侍衛隨我去晉。」
段琮之立刻抬眼看向她。
扶薇平靜地繼續說:「等他跟著我離開,陛下再在宮中放一把火,說段斐死在了宮中。即可另立明君。」
段琮之銳利的目光盯著扶薇,審視著她。他說:「你在說什麼?又將皇權當做什麼?」
「陛下說我重感情,或許是對的。」扶薇道,「我所要的,不過是我弟弟的平安。」
段琮之盯著扶薇良久,反問:「若我不答應?」
扶薇唇邊勾出一絲淺笑:「眾所周知,我身體病弱。若沒去到晉國之前病逝,也是情理之中。」
她這是用和親之事來要挾段琮之放過段斐。
段琮之沉默了很久。他隱約猜到就算他不答應,扶薇也會去和親,她向來大事小事分得清。
只不過放不放過段斐並什麼關係,那就是個廢物,之所以能這些年安穩坐在皇位上,全靠他有一個好姐姐。
段琮之笑了笑,道:「果然是個重情的。」
他又意味深長地說:「但願段斐那孩子對得起你的重情。」
扶薇知道段琮之答應了,她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到實處。段琮之猜得沒錯,就算他一口咬定不肯答應,扶薇也會選擇去晉國。若是那樣,她便只能焦慮地另尋他法保下段斐。
扶薇如今心力交瘁,她感覺自己腦子也不像以前那樣靈光,多思些便會身體不適,已然難以再想到什麼好的法子保全段斐。
回到長青宮,段斐早就等在殿內。他一臉歉意和無措地迎上扶薇,怯生生地喚「阿姐」。
「三日後我啟程去晉國時,你扮成侍衛與我同行。」扶薇淡淡道。
段斐的眼睛亮起來,興奮地說:「阿姐,你終於答應和我一起逃了!」
扶薇疲憊地不想說話,將人趕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