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薇心裡發堵,她有些聽不下去了。
「我一直很猶豫要不要告訴你清焉和流崢的事情,又因為一直隱瞞而心存愧疚。可沒想到到了最後,是你治好了流崢的病,讓他從那場分裂的冗長夢境裡醒過來。」
扶薇明明對於宿清焉的徹底消亡痛徹心扉,偏偏還要說:「流崢總要醒過來的。這樣挺好的……」
梅姑看向扶薇,抬手覆在扶薇的手背上,感慨道:「雖然……清焉即是流崢,可是有時候我也會恍惚,仿佛清焉還在我身邊。」
扶薇心裡難受,不想再談論宿清焉,談論那場瑰麗的夢。她轉移了話題:「也許不該問,可我還是好奇您為什麼要帶著兩位皇子離開宮中?」
「我這次離宮前去見太上皇,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恆梅宮中。現在想來那宮殿的名字也是因為您。若我沒記錯,太上皇六宮空懸,只一位端靜皇后。甚至端靜皇后出事之後的二十餘年,後宮亦再無進人。也正是因此,所以才會在太上皇突發惡疾之後無人繼位,只能從宗族裡挑選段斐繼任。」
軍帳內一片安靜。
扶薇打破沉默:「是我多嘴冒昧了。」
「你說的沒錯。這些都是真的,沒有別的隱情。他待我確實很好。可是……」梅姑落寞地笑笑,「我嫁過兩次,直到今日也只承認第一次成親的人是我的夫君,我只有顧琳一個夫君。」
「可是……」扶薇不明白。
「他是皇帝啊。」梅姑打斷扶薇的話。
皇帝的身份和權勢……扶薇隱隱猜到了什麼。
「你就當我鐵石心腸,我心中沒有的人,就算他把月亮摘下來給我,他也進不到我的心裡。」
梅姑說得堅決。
扶薇遲疑了片刻,才問:「那顧琳呢?」
「死了。」梅姑嘆息,「皇后在宮外怎麼可以還有個夫君呢?他必然是要死的。」
可段琮之明明答應過她放過顧琳。
這個騙子。
甚至,段琮之和顧琳年少相交,金蘭之義。
伴君如伴虎,大概就是這般。
顧家上上下下,除了當年在外的顧琅,連主帶仆,百餘人,一夜之間喪命。
就算段琮之將鳳冠捧給她,讓她獨寵六宮。就算段琮之為她花盡心思百依百順。梅姑永遠都不可能接受他。這世上最至高無上的尊榮與寵愛被九五之尊捧給她,她也不稀罕。
待在段琮之身邊的每一日都是煎熬。
她當然要逃。
「我不後悔逃走,但是我無數次後悔帶走清焉。」梅姑聲線哽咽,「他生來就是太子。若非我帶走他,他自小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甚至如今已經成為天下之主。可我帶走了他,害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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