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要輸。」宿流崢突然說。
扶薇心中一動,對他竟有刮目相看之感。他腦子裡原來還有正事的?
扶薇忽然又愣了愣。
宿清焉會的,宿流崢都會。
宿清焉博覽群書,不管是史典還是兵法。那麼,宿流崢也會那些啊。
她擰眉垂眼審視著枕在她腿上的宿流崢。一時之間又迷惑了,她到底要怎麼區分這本該是一個人的兩個人?
宿流崢伸手,在扶薇面前晃了晃。
扶薇回過神,望著他問:「後悔了嗎?這一仗本不用打。」
宿流崢指了指自己的嘴。
「嗯?什麼意思?」扶薇不懂其意。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答案。」宿流崢一本正經道。
扶薇:……
她使勁兒將枕在她腿上的宿流崢推開,起身下床,不想理他了。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披上,走出了軍帳。涼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舒爽的愜意,心裡也跟著暢快了些。
不遠處,衛橫正和另外一個武將大步朝這邊走過來。經過扶薇身邊的時候,匆匆頷首行了一禮,又快步地經過她,去尋宿流崢。
扶薇轉過身望去,遠遠看見宿流崢走出了軍帳,立在門口。衛橫正在向他稟告事情,宿流崢偶爾應一兩句。
扶薇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在心裡輕嘆一聲。
她心裡開始糾結猶豫,兩個她在內心在爭吵在鬥爭。
一個她無精打采地抱怨著自己太累了,想要休息,想要遠離過去的一切紛紛揚揚,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著閒散生活。
另外一個她卻還穿著曾經長公主的宮裝站在朝堂之上,大聲說著不能就這樣走,新帝繼位朝堂黨派一片亂,邊地又有戰火。豈能在這個時候一走了之,拋下一切?
可是她要以什麼身份繼續參與?甚至如今的扶薇已然有些泄氣,連識人之能都沒有,她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扶薇蹙眉望著遠方的宿流崢,心中彷徨要不要隨他回京。日後朝堂之上的事情,若是她勸說,宿流崢大概會聽她幾句。
可是扶薇也會怕,怕自己若跟著宿流崢回京,伴在他身邊,將會永遠都走不出那個瑰麗的夢。
一隊巡邏的侍衛從扶薇身邊經過。七八個人的隊伍動作整齊劃一地往前走,最後一個士兵經過扶薇身邊的時候,突然手腕一轉,一把匕首抵在了扶薇的脖子上。
「大膽!」花影立刻喝聲,握住腰間的刀柄。
可是那個士兵手中的匕首已經架在了扶薇的脖子上,花影並不敢輕舉妄動。
宿流崢臉色一瞬間冷了下來,眸底翻著戾氣,大步朝這邊奔過來。
「有奸細——」
周圍立刻有士兵反應過來,握著兵刃圍上來。
「退後,你們都退後!」奸細劫持著扶薇,一步步往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