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薇盯著他的動作,反應了一下。她回過神,轉過身去,雙手握住馬韁。
也就是在扶薇握住馬韁的同時,宿流崢鬆開握著馬韁的手,再次拉弓。這次他將兩支長箭搭在弓弦之上。
兩支長箭同時射出。
一支射中劫持扶薇的奸細的腿上,另外一支射中馬腿。
奸細吃痛,尖叫了一聲,下意識地鬆開了握著馬韁的手。而馬也吃痛,受傷的腿彎下去。沒有握著馬韁的奸細立刻跌下馬背。
他跌下馬背的瞬間,宿流崢手中的箭再次射來,三箭齊發,將他釘在地上。
幸好扶薇早有準備牢牢握住了馬韁,馬趔趄地奔跑著,扶薇被顛得一晃一晃。她用力握緊馬韁,盡力控制這匹馬。
前方一棵橫著生長的老樹擋著去路,可受了傷又受了驚的馬仿佛看不見,並不知道躲避。
眼看著就要撞到又粗又壯的樹幹上,扶薇將心一橫,鬆開馬韁,準備跳下。
然而她剛鬆開馬韁,還沒跳馬,腰身已經被勒住。
熟悉的味道與氣息,讓扶薇瞬間心安。
宿流崢抱著扶薇躍身,跳下發狂的馬,兩人晃了兩下,才站穩。
扶薇長長舒了口氣,然後就聽見前方隱隱有馬蹄聲。
隔著這一片樹林,隱約可以看見晉國的軍隊。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跑了這麼遠。
「我們快回去,此地不能久留。」扶薇回頭望向宿流崢,撞上他充滿戾氣的眼。
宿流崢低著頭,發紅的眼睛盯著扶薇的脖子。她纖細的雪頸之上,那道血痕十分刺眼。
宿流崢伸手,指腹抹過扶薇脖子上的傷口,將鮮血粘在指腹上。他舔了舔指腹上沾到的鮮血,血的腥甜讓他體內暴躁的分子狂熱地跳躍起來。
「帶她回去。」宿流崢對趕過來的花影、秋火等人說。
他扔了手裡的長弓,拿走了秋火腰間的佩劍。
看著宿流崢轉身,扶薇追問:「你去哪兒?快和我回去!」
宿流崢大步往前走,頭也沒回。
扶薇擰眉。
她錯了,宿流崢根本不聽她的話!
「主子,我們先回去吧?」花影道。
扶薇略一沉吟,她留在這裡一點用處也沒有,若是再遇到晉國的人被擒,反倒成了累贅。她立刻點頭,跟著花影他們一行人回去。
衛橫等將士亦得了消息追過來,不見宿流崢,立刻向扶薇詢問。
扶薇也答不上來。
「可能……去找耶律湖生了。」扶薇嘆了口氣。
眾將士一片譁然。
扶薇回到帳中,擰眉坐在長凳上,目光虛擲,正失神。
蘸碧拿了帕子給她擦淨脖子上的血跡,又小心翼翼地給她上了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