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太醫趕忙迎上扶薇, 苦口婆心地勸:「殿下, 您多勸勸陛下啊!如今好不容易病情得到控制,萬不可再陷入混亂思緒之中啊!否則陛下的頭疾會越來越嚴重,最壞的可能甚至會癲狂痴傻,性命有虞啊!」
扶薇輕輕頷首, 道:「孫太醫, 你先退下去吧。」
「是……」孫太醫悄聲嘆了口氣,行禮退下。
蘸碧沒有跟著扶薇邁進殿內, 自覺地送孫太醫離去。
扶薇立在門口,目光沉靜地看著宿流崢。
「跟你沒關係!」宿流崢悄悄轉過臉看向扶薇, 沒好氣地丟下這麼一句。
宿流崢眼角的餘光看見扶薇朝他走來, 忽想起什麼,他立刻將挽起一截的袖子放下去。
扶薇看著他的動作,走到他身邊來。她問:「為什麼總是喜歡挽起袖子?」
宿流崢本來不想回答,看見扶薇抬眼望著他在等答案的眉眼,他才說:「打架方便。」
「為什麼要打……」扶薇話說一半住了口。宿流崢是平安鏢局裡做事,自然避不開動武。
他不是讀書人, 衣著打扮自然怎麼方便怎麼來。
扶薇抬手,將宿流崢剛剛放下去的袖子又挽上來一截。
宿流崢看著她的動作,皺眉道:「你不是說當皇帝就該有個皇帝的樣子?」
「皇帝不需要有那麼多條條框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宿流崢忽地握住扶薇的手腕, 盯著扶薇。他漆亮的眼底藏著一絲高興。
扶薇點頭,問:「那你想做什麼?」
「我最想——」
扶薇眼睜睜看著宿流崢眼底那一絲高興慢慢熄滅。他放開扶薇的手, 連目光也移開。
「你最想做什麼?」扶薇追問。
宿流崢卻怎麼都不肯說了。
誰說皇帝無所不能了?皇帝也有很多事情做不到。求而不得,抓心撓腮。
見他執意不肯說,扶薇也不再追問,她環顧屋內,看向書案上亂七八糟的奏摺。
「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嗎?」扶薇頓了頓,「把摺子批完,陪我出去走走吧。」
宿流崢詫異地看向扶薇,道:「你不用哄著我處理朝政。你若嫌我乾的不好,你去批閱就是了!」
扶薇與他對望了片刻,果真走到書案後坐下,翻看起奏摺。
宿流崢批閱過的奏摺隨意攤開擺在一旁,扶薇抬眸望過去,看著宿流崢的字跡。
以前她覺得宿清焉有一手清雋的漂亮筆跡,嫌棄宿流崢的字難看。如今靜下來心來細瞧,宿流崢的字跡也有他的狂放肆意之姿。
扶薇將宿流崢批閱完的摺子工整擺放在一旁,拿起新的摺子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