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薇不太願意去深究他的不情願是為了什麼,重新敲了敲桌上的奏摺。
宿流崢立刻批下。
扶薇又開始翻閱另外一個摺子。
扶薇還記得自己剛剛理政時,對於堆成小山的奏摺有多茫然。宿流崢原也不是生活在宮裡的皇子,他又是那樣急躁的性子,想來剛接手朝政,必然沒有頭緒,還會很煩。
扶薇意不在幫他處理摺子,而是教他。
她一張張摺子翻開,和宿流崢一起看,給他講那些摺子上的套話和陷阱,也順便講一講寫摺子的臣子情況。
每當處理朝政時,扶薇總是會變得很嚴肅,語氣也微冷。她側過臉去看宿流崢,抿了抿唇,重新再開口時,換上溫和些的語氣。
許是因為聲音太過溫柔,扶薇毫無半分教導者的姿態。又或者,她本意也不想那樣高高在上。並非單方面的教導,有些臣子上稟的事情,扶薇也會歪著頭看他,詢問他的意見。
一道道摺子處理完,時間流水淌過。
扶薇再拿起一道摺子翻看,宿流崢低著頭下巴抵在扶薇的肩上,與她一起看。
這是一道請求陛下立後封妃納六宮的請願書。摺子上一遍又一遍地強調皇嗣的重要性。
朝臣們對於段氏一直以來的皇嗣不豐,愁得都快成了心病。
扶薇輕「唔」了一聲,將摺子往一旁稍挪些,道:「這個,你自己拿主意。」
宿流崢抬手拿起摺子,直接往地上一扔,摔毀。
扶薇再也不想和那些臣子一樣勸了,段斐就被她勸得封了四妃。結果呢?結果有了四個可憐的女人。不過幸好那幾個可憐的女人如今已經被宿流崢放出宮,各謀各的人生了。聽說嫻妃又定了門親事,希望她日後會好。
扶薇從思緒里回過神,繼續翻下一份摺子。
餘下的摺子已經不多,扶薇專心地處理著,時不時偏過臉問:「你覺得呢?」
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發現宿流崢一直在盯著她看。
可若她想指責宿流崢的不專心,他又總能說出摺子的內容,好像又沒有完全不務正業。
終於最後一份摺子也處理完,扶薇鬆了口氣。許久不理政,今日突然處理這些事情,扶薇有些累了。
宿流崢環在扶薇腰上的手臂突然緊了緊。
他怕批完了摺子,扶薇就要從他懷裡走開。他有些後悔,剛剛就該在每個摺子上多寫幾句話,多耗些時間。
扶薇轉臉看向他緊皺的眉頭,無奈地抬手,指腹輕輕撫著他的眉心。「怎麼總是皺眉頭呢?還總是氣質陰寒發脾氣,總是不開心,就沒有什麼開心的事情了?」
宿流崢目光游移,望向扶薇又把目光撇開。
扶薇將纖臂搭在宿流崢的肩上,勾著他的脖子,低下頭來,輕輕親了一下他的眼睛。
她的吻,將宿流崢的眼睛瞬間點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