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間宿興許在笑:你說呢。
蒲桃整個人都呆滯了。
如果她沒記錯,這可能就是辛甜曾提到過的偽音。
CV果然都是怪物。
蒲桃回:你到底男的女的?
雲間宿:重要嗎?
蒲桃想說,重要啊。
可這樣表態,不就坐實了自己因為聲音開始肖想他本人的無恥心理。
但她仍是直截了當:怎麼說呢,這種聲音出自男性的話,可能更能滿足我的個人幻想。
雲間宿:如果只是喜歡某個聲音,我本人對你而言並不重要。
雲間宿:我一樣可以發出其他聲音,可以是任何人。
蒲桃語塞,她隱約感覺到這個人在拒絕,他敏銳察知到了自己那些蠢蠢欲動的小心思。
她蹙起眉,快速打著字:可聲音也是你這個人的一部分。人都會被另一個人身上的某個特質吸引,可以是臉蛋,身材,行事風格,聲音不也是嗎,聲音就不可以了嗎?
她還為自己的邏輯搬出證據:就像你,不也被我的畫吸引了,還跟我多說了這麼多句嗎?
雲間宿沒有再講話。
他一時間被這句話逗到加堵到,只能短暫失笑。
開始配廣播劇後,他遇到過利用各種方式來接近他的女孩,更有甚者會通過共同的熟人得知他現實信息,並蹲他公寓附近堵人,不堪其擾。
她們都因為聲音,對他產生了近乎盲目的迷戀,以及自身都未意識到的強烈窺私慾,其實這並非好現象。
一開始,他會置之不理,再後來,他發現冷處理會讓部分人越挫越勇,他只好一概挑明,直接回絕。
但對面這姑娘,顯然腦迴路奇特,根本沒領會他意思,還反將一軍。
他索性沉默,多說多錯。
—
蒲桃等到了十一點,也沒再等來男人回復。
她不好意思再打攪,只平均五分鐘就點進列表和資料確認他是否有把自己刪好友。
洗澡時,她都把手機放洗臉池邊上,生怕雲間宿回心轉意,她卻因為其他事耽誤,不能及時留意到。
蒲桃無臉去跟朋友分享自己鬧的烏龍出的糗,可她也輾轉反側睡不著。
她就做閱讀理解那般,反覆翻看著她與雲間宿的聊天記錄。
那段偽音,無論聽多少遍,還是會被嚇到,但並不能洗刷掉聽他初始聲音時的驚艷。
蒲桃還去找了雲間宿的直播回放。
他的直播內容有如電台,就半個小時,無關唱歌,也不是節選配音,而是選讀粉絲私信,然後給點建議;有時也會分享一些偽音技巧。
但他原聲依舊是聽覺享受,音色恰到好處,即便不含多餘情感,也有著一種介於溫和與清冷之間的特質,仿佛牛奶咖啡調配得當,是無可挑剔的醇郁。
就這種人,還怪小女生喜歡他?
賊喊捉賊的典範。
十二點半,蒲桃忿忿不平從床上坐起來,重新打開ipad,擦掉氣泡框和花痴火柴人,補上女主人設的線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