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蒲桃要被這個面冷實乖貓萌化,學程宿那樣,在它腦門上撫了一下。
……
半個小時後,程宿關掉油煙機,在廚房叫她:「蒲桃。」
他這次聲音清楚了許多,蒲桃撇開懷裡抱枕,也提聲回應:「嗯?」
「在哪吃,茶几還是餐桌?」
蒲桃:「都可以。」
程宿單手端著面碗出來:「到餐桌來。」
「噢。」蒲桃忙趿上拖鞋,跟上他。
男人雖面色自如,但面碗蒸汽騰騰。她停在桌邊問:「很燙吧。」
「還好,」程宿下巴微抬:「坐。」
蒲桃忙坐下:「嗯。」
程宿把一雙胡桃木筷子遞給她,奇怪:「怎麼總這麼拘束。」
蒲桃也很煩惱:「我比較遵守社交禮儀。」
「當自己家吧。」
「啊?」
「當自己家。」
蒲桃不是沒聽清,只是覺得這句話歧義很大,是尋常的待客之道,但也潛藏著更深層次的意義,譬如,已經默認她是家屬。
原諒她恬不知恥的多想,蒲桃竊喜著。
但她沒有多問,只「嗯」了聲,低眸打量桌上的小面。
男人的擺盤很用心,油辣子,豌豆黃,青菜葉三分天下,花椒麵點綴其中,濃湯將水面浸透,鮮香撲鼻。
大條顯然也嗅到香味,不知何時已經踱來這裡,在桌肚徘徊,蹭著他們小腿。
蒲桃咔噠咔噠夾兩下筷子,食指大動誇讚:「感覺自己當初的便當圖就是班門弄斧。」
程宿在她對面坐下:「下碗麵條而已。」
蒲桃嘬了幾根,細細品嘗。
程宿問:「好吃嗎?」
蒲桃肯首:「超級好吃的,比我在蓉城店裡吃到的好吃,有沒有山城店裡的好吃就不知道了。」
程宿一言未發,任笑意爬上眉梢。
他一直在看她,蒲桃不得不吃得有些端,刻意的表情管理,致使她面部開始麻痹,她單手搓了額,繼續吸麵條。
程宿以為她出汗,抽了張送過來。
蒲桃愣了下,解釋:「不是熱,是你老看著我,我緊張。」
「好了,我不看了。」程宿取出手機。
蒲桃偷偷揚眼,他果然不看他了,拇指在滑屏,鼻骨有種近乎歐式的峻挺,但他上眼皮微帶著褶,眼尾是古典的長,恰好中和了這份過於凜冽的上庭。
怎麼長的啊。蒲桃感嘆。
倏地,男人挑眼看過來,蒲桃飛速低頭扒面。
程宿擱下手機,環臂倚到椅背:「就准你看我,不准我看你?」
蒲桃滋溜咽下最後一根麵條,嘀咕:「誰讓我是中國馳名雙標。」
「嗯?」他假裝沒聽清。
蒲桃嗓音稍抬:「我是中國馳名雙標。」
「哦,」程宿頓了下:「我發現你聲音總是很小。」
蒲桃搭腮:「因為不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