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德倫也不著急,只是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我沒好氣的回敬過去,長得人模人樣的盡幹些威脅人的事情,他怎麼沒被惡鬼掐死?
「東西在商貿銀行的721號保險柜里,密碼是3527,你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請不要為難光頭的女兒,畢竟他連命都搭上了。」
「你還知道光頭有個女兒?有趣。」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我起身,對著外面工人招了招手,「愣著幹什麼,進來把屍體抬去燒了。」把骨灰罈給他們這事就翻篇了。
沒想到我居然敢在他們老大跟前發號施令,馮德倫身後那個火爆保鏢臉色一沉,「小娘們蹭鼻子上臉了,誰給你的膽子在我老大面前發號施令。」
那個叫扎克的保鏢還沒進身就被馮德倫給喝退了,他一揮手讓外面的人都撤出去,然後起身走到我面前。
這男人就像是一隻蟄伏的猛獸,一起身強大的壓迫感襲來,他走到我跟前,略帶戲謔的笑了聲,然後從西裝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這是我名片,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聽說你們要修墓園了,光頭的骨灰就寄埋在你們墓園吧。」
說完他一個眼神,一個略顯斯文的手下立即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打現金,馮德倫隨便掐了幾疊,大概有五萬塊的樣子放我手裡,「光頭的女兒我已經交給張蒙撫養,讓他放心吧。」
「謝謝大哥,謝謝張哥。」光頭強給馮德倫磕了一個,又給剛才拿錢出來的那人磕了一個。
做完這一切馮德倫轉身離開,被一大票保鏢前呼後擁簇擁著離開,我真不想再和他們有什麼牽扯,可我雙腳微抖已經不聽使喚了,也沒膽子再追上去把錢還給他。
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名片,馮紹倫。
黑色名片只印了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還特麼馮紹倫,他怎麼不叫馮紹峰!
院子裡黑壓壓一片終於離開了,殯儀館工人才敢進來,我趕緊呵斥光頭,「先進去,待會再找你算帳。」
剛才幫了光頭的忙,光頭十分聽話的跑到後面休息室去了。
我媽上前抓住我的手問我有沒有事,我老爸已經把我手裡的五萬塊接過去了,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妞兒……能獨當一面了,咱們墓園還沒開張……就賺了五萬塊。」
我老爸估計還在嚇呢,說話舌頭都打結,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沒事,大家不用擔心,趕緊把屍體抬去火化了。」
老媽在我身上翻來覆去的檢查,確定我沒事之後才招呼人去收拾屋子。
瞥見老爸想走,我趕緊把他拉住,「爹,公安局打電話來說找到鄧叔的屍體了,你把光頭火化之後去一趟吧,把鄧叔拉回來。」
我把和我反應一樣,先是一愣,隨即眼神黯淡下去,「好。」
「爹,你就規規矩矩把鄧叔接回來就行了,別再給我亂接活,看看你都接的什麼活啊。」看著滿屋子一團亂,我也是不勝其煩。
一想著今天晚上可能是鄧叔的頭七,我更煩了,要是鄧叔真被人養屍了,香香和蔚然都不在,我一個人怎麼辦啊?
天快黑了,我爸才把鄧叔的屍體拖回來了,靈堂已經收拾好,我讓工人準備了最好的棺材給鄧叔。
鄧叔生前孤身一人無兒無女,我還給他準備了紙人媳婦和一雙兒女。
「太臭了,乾脆直接把老鄧拖去焚屍爐燒了!」
老爸一下車就在抱怨,抬屍體下車的工人也都憋著氣,把鄧叔抬化妝間去之後跑出來大口喘,「還好裹著布,不然咱們都得被熏死。」
這大熱天的死了七天肯定臭,待會用消毒水噴噴就好了,就算不出殯,那至少簡單的倒騰倒騰,不讓鄧叔走的那麼難看。
況且,鄧叔死的不明不白的,我還想看看屍體。
「艹你娘的,什麼東西這麼臭!」光頭罵罵咧咧的跑出來,扶牆邊哇哇嘔。
「你們都下班吧,爹你先去歇會,我去給鄧叔倒騰倒騰,等會就把他火化了。」我說著去拿工作服穿上,戴上口罩之後那種刺鼻的味道好些了。
一轉身看見光頭強在我背後,嚇我一跳。
「你還不去投胎拄這兒幹什麼?」
「投胎?」光頭強就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摸腦袋啜了口,「投胎是個技術活,老子身前好歹是個堂口大哥,要是一不小心投豬身上,怎麼辦?」
「不投胎幹嘛?做遊魂野鬼?」
「做鬼多好啊,你那相好的不也是鬼麼,還有個鬼女兒,老子也要做鬼!」
尼瑪,頭一次聽說想做鬼的。
光頭現在是新鬼沒什麼法力,等日子久了,照他這性子就算不變成惡鬼也會變成凶鬼,還是先誘哄著把他留下,等香香回來把這丫的收了,以絕後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