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死者已逝,活著的人總要平平安安活下去才好。
打開門就是一陣冷風襲來,讓人猝不及防打了個寒顫,原來混沌的明月變得清明透亮,就像是一面鏡子透著悠悠寒光,想起之前戚蔚然說他吸收了日月精華,鄧叔該不會也玄幻了?
「雪兒!雪兒!」
輕輕叫了兩聲,回答我的是一片樹影婆娑的莎莎聲,巨大的樹影在地上搖晃,就像是一個個張牙五爪的鬼影。
我心肝都在打顫了,撲通撲通的像是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光頭貓著身子往白樺林那邊走過去,我跟在他身後,把手上的繩子套了個結,待會纏住鄧叔把他綁樹上,不管是砍還是燒,把他弄死為止。
突然,腳邊的樹枝勾了光頭一下,光頭嚇的哇哇大叫,手裡的砍刀也掉地上了。
「光頭你……你是不是男人!」
麻痹,差點被他嚇死。
光頭強趕緊把砍刀撿起來抹了把腦袋,這時候雪兒的聲音從我們背後傳來,「媽咪,在那裡在那裡!」
我回頭一看,雪兒掛在路邊白樺樹上,樹下一個穿著官服的黑影子正直著雙手往我家跳,他已經跳到門口了,路燈打在他臉上,那不是鄧叔是誰。
「該死,我們中調虎離山了!」
光頭強搶過我手裡的繩子就甩過去,正好套在鄧叔身上,可鄧叔的力氣非常大,一跳一跳的把光頭強拖著往前,光頭強憋著一口氣沖我吼,「快幫忙啊艹!」
我趕緊幫著光頭拖,鄧叔力氣太大了,我和光頭合力才勉強把他拖回來一些了,把繩子套在路邊樹上打了個死結。
光頭強啜了口,提著砍刀朝鄧叔衝過去,鏘一聲砍鄧叔身上,巨大的震盪讓光頭手心一麻,刀掉地上了。
鄧叔回頭雙手一橫就朝光頭掃過去。
「小心!」我大叫。
「什麼玩意兒居然這麼硬。」
光頭埋頭撿刀逃過一劫,等他起身的時候鄧叔已經在他跟前了,舉起殭屍一樣的手就朝光頭身上戳,黑鋯石一樣的手指甲估計有五厘米,被他戳中心臟估計瞬間就死了。
光頭大叫著往我這邊跑,鄧叔追了幾步便不追了,而是朝著我家方向蹦了去。
該死的,他的目標不是我們,是我的家人!
太狠毒了,居然用將屍對付我父母,靳錦天到底安的什麼心?
「他想進去,你繼續砍他,我去把門關上!」我大吼一聲朝著殭屍衝過去。
光頭沒辦法只好跟上,舉著砍刀在鄧叔身上一陣猛砍,鄧叔的屍體估計做過特殊處理,乾涸的肌肉像鐵一樣硬,根本砍不動。
殭屍的注意力集中在光頭強身上,我趕緊把院門關上,回頭掏出畫好的符衝過去貼鄧叔身上。
那符貼在鄧叔身上時他明顯抖擻了下,但符紙很快燃起來,燒成灰掉地上,也沒把鄧叔的屍體引燃。
光頭已經體力不支了。
鄧叔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也不怕痛,嘴裡發出恐怖的吼聲,不停的用他僵直的雙手亂戳。
「五雷神電降妖伏魔,急急如律令!」我結出指法朝鄧叔射過去。
手札上說五雷咒會從指尖竄出雷鳴閃電,可我指尖冒出一小團電火花就像是水滴一樣滾地上沒了。
又試了幾個指法,全都毫無效果,急的光頭強大吼,「艹了,你行不行?」
「不行!」
我依葫蘆畫瓢根本沒有法力,只好掏出電話給周香香打過去,還是無法接通。
蔚然和靳軒也聯繫不上,就在我急的團團轉的時候,包里一張名片落出來,黑色名片上三個金色大字分外惹眼,馮紹倫!
他們有槍,一定行!
我趕緊撿起名片照號碼撥過去,等了好久那邊才接通。
不等對方說話,我衝著那邊大吼,「救命,殯儀館有殭屍!!」
「殯儀館?」電話中傳來略帶冰冷的磁性嗓音。
「打毛電話,繩子要斷了,你快進去!」光頭大吼。
果然,鄧叔和光頭周旋的時候十分有技巧,好幾次用纏在他身上的繩子擋刀,幾番下來,他身上的繩子磨的只剩細細的一絲了。
我趕緊推開院門鑽進去把門反鎖。
下一秒,兩個身影同時從門縫中鑽進來,一個是驚魂未定的光頭,還有個是小臉慘白的雪兒。
「光頭,你能飛了。」
光頭這才注意到自己變成一溜煙飛進來的,興奮的一抹光腦袋啜了口,「真是,他媽的,老子再出去會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