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國家蛀蟲,死了也活該,我擺了擺手,「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大舅子在劫難逃,誰也救不了。」
可周香香一聽三百萬後面加個零,混沌的視線突然閃過一抹精光,上前接過王局長的手緊緊抓住,「抓鬼驅邪是我們茅山派的責任,把你大舅子的電話給我,半個月保證搞定!」
王局當然是滿口答應,只是他心中已經認定我才是大仙了,徵求的目光看向我。
我心裡也掙扎,榮京這個兩個字對我來說熟悉又陌生,就像是戚蔚然一樣。
香香完全掉錢眼裡去了,而且她本身喜歡抓鬼,現在有免費去國都的機會,還能拿大錢,自然扭著我不放,一個勁的勸說我要匡扶正義什麼的。
終於,我抵抗不了內心對榮京的嚮往,朝著王局點了點頭,「要我們去也可以,但是你得幫我找個人。」
「找人簡單,我一個電話,全國上下只要登記在冊的人都能給你找到。」
「我只知道他的名字,他叫戚蔚然,應該是榮京人吧。」說著我用手指澆了茶水在桌子上寫下戚蔚然的名字。
每寫一划我心頭都在隱隱泛痛,他走的那麼決絕,我該去找他麼?
找到了他又能怎樣?
如果他還是那樣對我,或者根本對我避而不見,我支離破碎的心還能承受麼?
王局讓我稍等片刻,然後拿著電話出去找人查了。
我滿腦子都是戚蔚然,沒注意到正在假寐的何心妍偷偷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底的刺痛正好被周香香看見了,周香香一腳踹在我小腿上,「找他幹什麼,你和心妍都是要結婚的人了。」
早就跟心妍說過我結了冥婚,這事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他要是打退堂鼓,我求之不得呢。
「戚蔚然是我冥夫,我不找他找誰?」
「他都不要你了,你還去找他麼?」一直沒說話的何心妍突然說話了,張嘴就拿刀子往我心頭扎啊。
我剛才那股倔勁兒瞬間煙消雲散,只能扭頭撇嘴,「要你管,我又沒嫁給你,你管的著麼?」
「你就算是嫁給我了,我也管不著你,你可是陳傲霜。」
「喲喲,還沒結婚就寵得無法無天,讓我這單身的怎麼活啊。」周香香酸溜溜的看著我。
我內心有點崩潰了,這何心妍簡直就是粘在我身上的牛皮糖,打算貼我身上一輩子了。
心妍沒說話,只是伸手在我腦袋上揉了揉。
我都二十多了,還拿我當小孩子老揉我頭髮,我本想打開他的手,可看著他滿臉柔情的樣子實在不忍心,任誰被這麼一個大帥哥當寶似的寵著也會心猿意馬吧。
沒多久王局長從外面打完電話進來了,面色凝重,我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沒注意自己已經站起來了。
「怎麼樣,查到了麼?」
「叫戚蔚然的人全國倒是有三千多個,但獨獨榮京沒有,唯一一個不久前還死了。」
「找的就是死的那個!」
我激動的的脫口而出,這王局長會不會說話啊,讓我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似的。
一聽說我要找死人,王局長臉色一僵,但很快鎮定下來,「如果你找的真是他那就好辦了,這戚蔚然王某雖說不是很熟悉,但對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別廢話,說重點!」我已經等不及了。
「咳咳,這戚蔚然是政委戚天弘的兒子,在檢察院任職,是個非常有能力和魄力的男人,大家都覺得他以後會接他老子的班,可沒想到年紀輕輕就走了,如今戚天弘只剩下體弱多病的小兒子戚慕霖,枉費戚天弘掙來的半壁江山,後繼無人了。」
「你說戚蔚然還有個弟弟?」
「嗯,戚蔚然的雙胞胎,兩兄弟長的一模一樣,要不是氣質完全不同,站在一起都無法分辨。」
恐怕榮京那些官兒的八卦都是他們這些人的飯後閒談,可他的這些話卻在我心中卻驚起了滔天巨浪,我本來以為戚蔚然可能是個警官什麼的,沒想到竟然這麼大來頭。
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好渺小,渺小到根本不配站在他身邊。
可儘管如此,我內心還是很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消息,「最近戚家是不是有什麼困難了?」
「戚蔚然一死,戚家衰敗是必然的,聽說戚天弘病了,家裡唯一的兩個男人都躺病床上,對威權顯赫一世的戚家來說,必然是巨大的困難吧。」
怪不得,怪不得他要離開。
只是……
現在我已經不想去榮京了,以前沒覺得,現在感覺我和他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是陰陽兩隔,而是這種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的門第觀念,連我自己都無法掙脫。
王局長說完又把電話拿出來給香香,千叮呤萬囑咐之後才送我們出去,還給他大舅子那邊打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