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就像是個失了魂的玩偶,擠在香香哐當哐當的破皮卡里靠在何心妍身上,已經沒有心情再開她這兩破車的玩笑了。
何心妍圈著我的手臂在我肩上揉了揉,算是安慰,我也沒心情搭理他了。
倒是周香香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給了我一拳,「別慫著臉跟死了媽似的,回去好好修煉,等我準備好一切就呼你,咱們去榮京抓鬼,咱們抓的不是鬼,是錢啊!」
「香香你是道士,收人家這麼多錢好麼?」我懶洋洋的回了句。
「物價上漲沒辦法,這次去榮京路途遙遠,我這小皮卡也該換了,沒錢怎麼換車啊?」
「你去吧,我不想去了!」
說完我垂頭喪氣的推開院門,周香香一聽我不去了,也跟著進來,「師妹,你不去不行啊,我覺得榮京的鬼肯定比風流鬼厲害不少,憑我拿不下。」
「不關我的事。」
見我死了心不去,周香香放出殺手鐧,「其實我覺得,戚蔚然的父親病的很蹊蹺,會不會也是因為髒東西?」
我渾身一怔,原本一團漿糊的腦子凝成水泥疙瘩了。
戚蔚然回家肯定是因為家裡出事了,他顯赫的家族對我來說就像是遙不可及的星星,我去了說不定連邊都沾不上,還談什麼幫他?
可儘管這樣,我還是忍不住擔心他,忍不住想去找他。
我們三人在門口僵持著,周香香在等我的回答,何心妍也看著我,眼底的刺痛和期望化成一聲嘆息,「先進去吃飯吧,吃完飯再說。」
正巧我媽看見我們三個人在一起,走過來叫我們吃飯,埋怨我中午不說一聲就跑了,還是人家心妍給家裡打的電話。
今天算是心妍回來大家第一次一起吃飯,香香從小父母雙亡,我媽也早把她當家人了,加上何叔,我們這一大家子總算到齊了,菜餚很豐盛,幾位老人也都掛著幸福的微笑。
只是他們的笑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吃著吃著我媽就打開話匣子了。
「聽說心妍這次回來不走了?」
「嗯。」何心妍微笑著點點頭,還給我夾了一隻雞腿放碗裡。
「你不走了?!」我沒好氣的把雞腿扔他碗裡,不愛吃這玩意兒。
「嗯。」
何心妍又嗯了聲回答我,這次夾了一個雞翅放我碗裡。
我特麼……
我特麼真想扔回去的,但……但我從小就喜歡吃雞翅,捨不得,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別給我夾,我自己會夾!」
老媽看著我們『相處融洽』欣慰的點點頭,又看了看何叔和我爸,然後終於進入正題了,「剛才你們不在,我們三個老人在家都商量好了,想抓緊時間把你們的事情辦了。」
我差點沒被雞翅噎死,「咳咳……」
「慢點吃。」何心妍伸手給我拍背,笑得人畜無害,可現在看來他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我不客氣的把他的手打開,雞翅也不吃了扔桌上,一擦嘴,「我還沒準備好,暫時不想結婚。」
「不用你準備,媽會給你準備的妥妥帖帖,你就穿上婚紗走個過程就行了。」
「不是這個準備,是心理準備啊媽!」我幾乎是吼出來的,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代溝?
「需要什麼心理準備?心妍你又不是不認識,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爸,你閉嘴!」
我一不耐煩說話嗓門就忍不住提高,老爸被我吼臉上儘是尷尬,何叔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散去,原本一家人熱熱鬧鬧的氣氛變得無比沉重。
可我已經妥協過一次了,這次我真的不想妥協……
我緊咬著嘴唇滿臉委屈,周香香也是嘆氣,不知道該安慰哪一邊。
何心妍倒是處變不驚,給我媽夾菜打圓場,「姚姨你別急,傲霜是還沒玩夠呢,香香剛剛才約了她去榮京玩,這一去還不知道要玩十天還是半個月,等她回來了再說吧。」
一聽說我要去榮京,周香香趕緊幫腔,「是啊是啊。」
我偏過頭不解的看著何心妍,他明明知道我去榮京是找戚蔚然,就算是解圍也不用把我往情敵嘴邊送吧,他到底在想什麼?
何心妍也偏過頭看著我,嘴角勾起招牌微笑,伸手在我腦袋上揉了揉,「趕緊吃飯吧,吃了回房收拾收拾。」
「也好,這段時間家裡墓地動工,暫時不接活,你和香香出去玩玩也好,心妍也一起去吧。」我媽終於鬆口了,說完看了看何叔,也算是照顧何叔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