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回去了,沒了你這個累贅,戚蔚然一定能逃掉的。」
周香香一句話讓我啞口無言,如果靳軒真的在暗中幫他,他想逃掉輕而易舉,帶上我就不那麼容易了,為今之計還是快點重回我身體,不然我的對手都是道士,完全不在一個戰鬥力。
我切切不舍的看了眼蔚然所在的方向,跟著香香進了電梯,心中祈禱他和靳軒千萬不能有事。
狹小的電梯內我們三個不發一句,雪兒抱著我還在怕怕,光頭可受不了這種沉重的氣息,咧開嘴「大妹子,你猜我在哪裡找到周大仙的?」
「在哪裡找到的?」我興致缺缺,但還是敷衍的回應了他一下。
一提起周香香被抓的事情,她就不淡定了,對著靳錦天一通亂罵,「艹他媽的沒想到姨姥姥的師弟竟然是靳錦天,本來還想找他幫忙對付靳錦天的,這下真是嗶了狗了。」
「你姨姥姥沒給你說靳錦天的名字啊?」
周香香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不知道,我姥姥他們那一輩可講究了,入門的時候師父給取了道號,什麼天機散人,逍遙鬼谷子之類的,你猜這靳錦天的道號叫啥?」
「啥?」這個我還真挺想知道的。
「居然叫純陽子!我一聽這名字多高大上啊,一定仙風道骨大隱於市,沒想到竟然是大壞蛋靳錦天!」周香香說著面部表情誇張,吹鬍子瞪眼的。
我心裡也是呵呵了,要不是今天遇到這麼多事,可能我也會興致大漲給自己取個道號。
只是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戚蔚然和靳軒,完全沒有心情了。
「你姨姥姥知道靳錦天變壞了麼?要不要請她出山清理門戶?」
「不行,我姨姥姥年紀大了身體不怎麼好,而且她這些年在山裡大多是幫附近村民畫畫符化化水什麼的,頂多收幾隻黃大仙,抓鬼什麼的早就疏於練習了。
靳錦天顧及姨姥姥沒有殺我,如果讓他知道我姨姥姥已經大不如前,靳錦天可就毫無忌憚了。」
周香香說的很有道理,我點了點頭。
我們走出天海集團才發現天色蒙蒙亮了,我回頭看著十八層亮著燈光的地方不肯離去,周香香伸手搭在我肩上,向上看了眼,「走吧,你再不回去就辜負他們的一片心意了。」
我點了點頭,將周香香的手扒下來,她是道士,和她勾肩搭背怪難受的。
好在我們這一行人中有周香香這個大活人,很快就招了計程車,剛上車周香香就迫不及待的問我怎麼變成鬼了,把計程車司機嚇了一大跳,回頭見鬼似的瞅著她。
「你告訴他去中央醫院。」
周香香給我使了眼色,讓我自己講,沒辦法我只好照做。
我還以為魂魄說話活人會聽不見,估計我身上附著鬼氣的原因,開車師傅聽完之後石化了好幾秒,才發動車子往醫院方向開過去。
周香香不急不慢的從包里拿出一張符紙,湊上前拍了拍司機的肩膀,把那司機大哥嚇的叫起來,掰著方向盤的手抖個不停,差點撞花壇上去了。
「艹,你他媽會不會開車啊!」光頭那邊門沒關好,差點把他甩出去了。
「噓……」周香香示意光頭別說話,又拍了下那個司機大哥的肩膀說道,「大哥,你這晚上拉活太危險了,你買一張這個辟邪符貼在後視鏡上,我保證沒有髒東西敢上你的車。」
「買!買……買!」
那司機舌頭都打結了,趕緊把今晚上拉活的錢全都拿出來,周香香不客氣的全被給人家拿了。
等把我們送到醫院,那司機大哥一陣風似的把車開走了,我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年頭開個計程車司機不容易啊。
周香香說靳錦天什麼東西都沒給她吃過,我和光頭又去醫院食堂給她偷了些吃的才上去。
趁著她吃東西的時間,我把宗廉逼我魂魄出體的事情給她說了,順便問了她關於划去生死簿上名字的事情,周香香聽了之後沉默不語。
「你這什麼表情,咱們同生死共患難好幾回了,還有什麼遮遮掩掩的?」最見不得就是她沉默,想急死人啊。
「不是我不告訴你,我只是在想這眼鏡男和戚蔚然到底什麼關係,這種逆天改命借屍還魂的法術是要折壽的,弄不好會立即遭受天譴暴斃而亡,他竟然肯為了戚蔚然冒這麼大的風險。」
「真有這麼嚴重?」
我忍不住問出聲,回想和眼鏡男見面的點點滴滴,「他何止是捨棄自己,我估計就算不惜一切代價他都要幫戚蔚然復活,你說他會不會也像靳錦天一樣,背後有什麼大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