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沒說破,但戚天弘臉上的笑意已經凝固了,別人這麼說他不會覺得什麼,可這個白千刃,詭計多端防不勝防,讓他忍不住有些擔心了。
戚蔚然笑了笑,對白千刃說了句裡面請。
白千刃一進去,不管是馬屁精還是其他人,紛紛端著酒上前客套,秘書長孫堅看著他春風得意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總統最近好像很看重他,就算官位世襲,難保那傢伙背後耍什麼手段。」
有宗廉在戚蔚然身邊戚天弘也不怎麼放心,所以才給戚蔚然安排了這門婚事,這種情況也只能抱孫堅大腿了,「就算總統重用他,不是還有秘書長你麼,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你幫我照顧著蔚然。」
「那是自然,就算他不是我女婿,我也會看在政委的面子上照顧他的。」
戚天弘笑了笑,垂下視線心裡頭暗罵了句老狐狸,明明是他不斷施壓讓兩家聯姻,他也只能以死相逼自己的兒子,沒想到卻把蔚然逼得離家出走。
還以為蔚然永遠不會回來了,沒想到他竟然去而復返,還一口答應了這門親事,戚天弘心裡滿是欣慰,伸手在戚蔚然手臂上拍了拍,「蔚然一定要好好做,別讓你岳父失望。」
孫堅哈哈大笑,也拍了拍戚蔚然肩膀,讓他去陪孫弈弈,雖然兩孩子國中的時候情投意合關係甚好,可這幾年他病著,都沒有來家裡玩過,倒是奕奕放不下,老是往戚家跑。
孫弈弈每次來戚家戚蔚然都是知道的,也知道她心裡喜歡的是慕霖,只是慕霖因為病著不忍心連累任何人,到後來也不准她來家裡了。
今天第七天,正是他和慕霖身體完全融合的時候,宗廉勉強把他放出來,早上和父親大吵一架,中午又在陳家吐了幾口血,現在又在這裡人前人後賠笑臉,戚蔚然已經疲憊不堪了,魂魄和身體的融合遠遠沒有達到期望的效果。
他乾脆避開人群去了陽台上,吹著夜風頭痛緩解不少,剛變成鬼的時候不習慣,習慣了做鬼又不習慣做人了。
戚蔚然翻開大手看了看,突然好懷念擁有鬼的能力,那樣的話,今天就能把陳傲霜搶走了,不管她同不同意,只要他認定了她,就算是囚寵在他身邊,他也會這麼做。
一想起陳傲霜之前躲在何心妍身後的樣子,戚蔚然就心口痛,捂著胸口狠狠錘在欄杆上,他絕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就算沒有鬼的能力,叱吒政壇呼風喚雨收拾一個陳傲霜還是沒問題的,到時候他要讓她付出代價!
戚蔚然如此想著,額上青筋暴跳,突然覺得喉嚨里腥甜上下涌動,胸腔一擠又嘔了一口血腥,趕緊拿出手帕掩嘴,這一幕正好被前來找他的孫弈弈看到了。
孫弈弈趕緊跑過去輕拍他後背,「慕霖,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說過我是戚蔚然!」
戚蔚然暴吼一聲,揮手把孫弈弈打開,蒼白的臉鐵青著非常嚇人,孫弈弈被掀得後退兩步,但看到他嘴角有血,還是忍不住擔憂上前,「蔚然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叫錯了,你要是不舒服先回去休息,我去跟爸說。」
孫弈弈身材高挑,長得很漂亮,但性格非常恬靜,雖然是秘書長的女兒,卻一點驕縱性子都沒有,和慕霖一樣,都是那種相處起來感覺非常溫暖的人。
戚蔚然剛才在氣頭上,現在臉色已經緩和許多。
孫弈弈會叫錯他的名字,是因為慕霖在她心中分量不輕,只可惜慕霖的身體已經被他占據,而且她也是這場政治聯姻中的受害者,慕霖在天之靈也會希望他善待她吧。
戚蔚然深呼吸一口氣擦了擦嘴,聲線柔和下來,「我沒事。」
「既然你不想回去休息,那我陪你在這裡吹吹風吧,我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孫弈弈說完上前,和戚蔚然一起扶在欄杆上,深呼吸一口,臉上始終帶著甜笑,今天終於能和慕霖訂婚了,她心情很好。
戚蔚然沒有說話,暗自算著時間,等會宣布訂婚之後再露個臉,就能離開了。
僅僅這樣和戚蔚然站在一起孫弈弈也覺得臉紅心跳,她從來沒談過戀愛,此刻心中認定戚蔚然就是戚慕霖,對慕霖的感覺也停留在國中的時候,那時候少女情竇初開,靦腆羞澀,甚至不敢正眼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