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蔚然沒說話,算是默認,之前靳軒就上過沈兵的身,他們的契合程度不比他和慕霖差,如果靳軒要重生,一定會選沈兵的身體。
只要沈兵自己要求娶孫弈弈,沈鶴也拿他沒辦法,戚天弘已死,沈鶴對戚家再沒有什麼忌諱了。
宗廉頹廢的坐到戚蔚然身邊,伸出一隻手搭在戚蔚然肩膀上,本想著如果他答應娶孫弈弈,就算耗盡他所有修為他也要幫戚蔚然恢復身體,可現在,戚家唯一的救命稻草都沒了。
我趕到戚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心裡念著蔚然,我只是電話給香香報了個到,風狸走到戚家大門口的時候看著整棟別墅忍不住搖頭,「一片死氣!」
「趕緊去開門!」
「我想……」
「趕緊去開門!!」
咬咬咬,好不容易輸了點血都被它吸光了,還想咬!!
風狸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好像也不怎麼餓,所以暫時放過我了,想閃身進屋給我開門,沒想到宗廉門上的門神影現出來,「大膽妖孽,還不速速退散!」
風狸愣了,估計從來沒碰到能讓它吃癟的法術,我對宗廉的佩服瞬間如滔滔江水湧來,沒想到國外的法術挺厲害的,居然連風狸這種怪胎都能鎮住。
樓上的宗廉感覺到陣法觸動,還以為是靳錦天又派惡鬼過來了,趕緊下樓,沒想到是我,打開一扇門滿臉陰沉,「你來幹什麼?」
說完,他視線落在我身邊的風狸身上,瞳孔微縮,看來是認出那傢伙了。
風狸膽子比較大,直接從宗廉腋下走進去,看著偌大的別墅嘖嘖稱讚,「我喜歡這裡,以後我就住這裡了。」
宗廉心情正不好,轉身就想對風狸出手,我趕緊撲上去抱住他胳膊,「大哥,我找到能救蔚然的法子了,能幫他身體恢復如初,咱們進去談好麼?」
「妳?」
「是我師父研究出來的新法術,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趕緊把摘抄的血蠱術遞給宗廉,趁他看血蠱法的時候鑽了進去,屋裡的確一片死氣,甚至都能聞到屍體腐臭的味道,蔚然肯定知道我來了,卻沒下來見我,估計他的身體已經腐爛得很嚴重了,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宗廉的表情和我看到血蠱術時的表情一模一樣,甚至看完之後內心的糾結也全都浮現在臉上,他面色凝重的拿著紙片看了又看,好半天才吐出幾個字,「這方法的確值得一試,只是太殘忍了,蔚然肯定不會同意的。」
「我們不讓他知道。」我說話的時候拳頭狠狠捏緊,就連內心也覺得自己歹毒,可為了蔚然,我別無選擇。
宗廉沒想到我為了蔚然能做到這個地步,對我改觀不少,可還是忍不住搖頭,「這個法術太邪,生食活人鮮血怨氣極重,蔚然雖然能恢復,但他會變得相當強大,心性會變得無法控制,太冒險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這個問題,或者可以用醫院血庫的血代替,現在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方法,如果連試都不試,我怎麼甘心?」
「我試!」
樓上突然出現戚蔚然的聲音,我抬頭看過去,他身影故意隱匿在黑暗中,不讓我看到他的臉。
我的心猛的收緊,立即從沙發上站起來,努力想看清楚他的樣子,可惜他故意把臉撇開,不知為何,看著他扶在欄杆上骨節泛白的手,我有種想哭的衝動。
不自覺就往他方向走過去,宗廉突然抓住我手腕,對著我搖頭。
「蔚然。」
我剛剛叫出他的名字,他身形一陣,隨即消失在走廊上,我心如刀絞,真想衝上去把他抱住,告訴他,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嫌棄他。
風狸小臉一凝,立即翻身站在戚蔚然剛剛站著的地方,看了看他背影,然後回頭看著我,眼神冷漠,小爪子狠狠收緊,突然蹦到我面前,「他是誰?」
我現在沒心情理它,跌坐到沙發上,腦子裡全是戚蔚然剛才轉身離開的樣子。
必須要快點修復他的身體,不然那個倔脾氣的男人,說不定會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見任何人。
風狸等不到我的回答,撒氣一樣跳到我身上,直接咬在我脖頸上,我悶哼一聲,宗廉想出手被我搖頭制止,它吸了幾口覺得沒勁,又在我肚子上跺了一腳,然後飛身消失了。
宗廉看著風狸消失的方向,「風生獸生性殘暴多變,妳讓它跟在身邊不是什麼好事。」
「沒辦法,現在只有它能救我,等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就把它送走。」我摸了摸脖子,風狸把傷口處理的很好,每次都沒留下血跡。
和風狸相處的這兩天我大致摸清它的性子了,就像是個愛使壞的小孩,順著它就沒事了,我更擔心的是蔚然,「雖然蔚然答應用血蠱法了,但咱們去哪裡找千年屍蟲呢?」
「摸金校尉一定知道哪裡有千年屍蟲,我們去一趟正北街吧,事不宜遲今晚就去,妳等我去準備準備。」宗廉說完就上樓去了。
摸金校尉就是盜墓者,現在法律嚴,聽說基本都改行到正北街做古董生意了,很少有人再掘墓之類的,沒想到宗廉居然還認識這種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