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要控制,吸了我的血,咱們一起出去!」
我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身,可惜我身上沒有刀子,只能咬破手指送到他唇邊。
濃郁的血腥味讓蔚然渾身一怔,他抓住我的手狠狠收緊,感覺到他在顫抖,我把手伸到他唇邊,他幾乎要把我手腕骨頭捏碎了,狠狠把我甩開,「走!」
「我不走,我相信你,少喝點血我沒事的!」
「滾!!」
這次他換成吼的了,用掌風把我震開,我被他摔在地上,不遠處正好有陪葬的瓦罐,我直接把瓦罐摔碎了,拿起瓦片戳在脖子上,走到他面前,「是你咬,還是我自己割!」
戚蔚然雙眼血紅,看著我如殺父仇人似的,我手上一用力,瓦片直接刺破皮膚,鮮血沿著脖頸往下流,我聽到他吞咽的聲音了。
「蔚然……」
「妳……自找的!」
他說完直接抓住我手腕把我拉進他懷裡,粗重的喘息襲上我脖頸,緊接著就是牙齒刺破皮肉的痛楚,和他大口大口的吞咽的聲音,仿佛三月不知肉味,每吸一口吸得我腦髓都痛到顫抖。
這可比風狸小打小鬧的吸血難受多了,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游離。
血液帶走身體的溫度,我感覺好冷,忍不住伸手扣住他腰身,身子也癱軟在他懷裡。
蔚然粗重的喘息漸漸平息,但急切的吞咽並沒停止,千年屍蟲已經很久沒沾過血腥了,加上慕霖屍身損壞嚴重,必須要大量的血來完成修復。
血蠱法實施之後,前七天必須要吸食三個人的鮮血,我作為頭一個,肯定會被吸成乾屍的。
我雖然相信蔚然,可是他此刻已經完全被這種美妙的欲望控制了,我全身供血不足,已經瀕臨暈厥邊緣,想用手扯他的頭髮,可我的手在半空中就無力的垂了下去。
風狸本來往外逃的,見我沒跟上又折回來,沒想到戚蔚然竟然抓著我吸血,眼神一冷就跳到戚蔚然身上,對著他後背就是幾爪子,蔚然吃痛悶哼一聲放開我。
他混沌的眸子對上我的臉,眼底閃過一抹刺痛,我的身體飄飄搖搖,一失去他的支撐就開始往地面倒去,風狸立即變身把我接住。
風狸雙瞳嗜血,居高臨下看著戚蔚然,要不是還抱著我,它肯定撲上去把戚蔚然撕成碎片了。
蔚然擦去嘴角的血跡,身體往後跌跌撞撞了好幾步,深邃的黑瞳里閃爍著點點晶瑩,他想靠近我,風狸立即猙獰的對著他嘶吼一聲,隨即抱著我沖了出去。
墓室門很小,它魁梧的身軀直接把石牆都撞碎了,結實的手臂把我護在懷中,帶著我拼命往墓室外奔去。
我想回頭看蔚然,可惜連轉動腦袋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勉強撐開眼皮看著風狸,它變身之後好可怕,生氣的時候更可怕了,陰鷙的眼底一片凌厲,仿佛全世界都是它的仇人。
「我是自願的……」
聞言,風狸身形一怔,喘著粗氣跑得更快了,墓穴入口那個十多米的通道,它一下子就跳出去了。
周香香和宗廉在洞口外面等著,見風狸突然抱著我衝出來,還沒問出一句怎麼回事風狸就帶著我狂奔而去了,只有宗廉眼底一片深沉,大概猜到墓室里發生什麼了。
「有風狸和她在一起不用擔心,我們先把洞口封起來,還有整個遼金王墓上面,都必須用荔枝木做樁擺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下面冤魂成百上千,跑出來了不堪設想!」
周香香當然知道孰輕孰重,只是現在她的腳還傷著,只好吩咐禍斗去弄荔枝木了。
禍斗剛離開,戚蔚然也從墓室里飛出來,宗廉想叫住他,可惜他已經飛身掠走了,蔚然現在只是附身,擁有鬼魂的強大法力,一轉眼就消失在蒙蒙亮的天色中。
周香香看著戚蔚然的背影忍不住皺眉,「該不是風狸和他在下面吃醋打架了?」
「別管他們了,來幫忙吧!」
「哦。」
等宗廉在石板上畫好符之後,香香和他一起把石板抬上去將洞口封住,她又在石板背面畫上茅山派的陣法符文,好在鬼見愁掘墓本領一流,洞口開的不是很大,幾個石板就蓋起來了。
風狸抱著我一路狂奔,可他是獸根本不能帶我去醫院,只好將我放進汽車裡,用妖力控制汽車開動。
甫義還在車內睡覺呢,感覺到車子動起來嚇了一跳,又見我面色蒼白,猜想是鬼送我上來的,趕緊開車去了就近醫院,離這裡最近的遼東醫院開車也需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到。
我腦袋一片空白再也支撐不住,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蔚然吸了我的血之後就變好了,恢復之前帥氣逼人的英俊模樣,我還夢到他站在窗前,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