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神奇了,棺材裡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身穿金縷玉衣,頭戴帝王發冠,嘴裡喊著一顆渾圓的水晶,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兩手手指纏著紅線,把一個小鼎綁在手背上。
「冥王鼎?」我一下就認出那個小鼎了,不正是我在鬼見愁那裡拿過的小鼎麼?
「看來鬼見愁是為這個冥王鼎來的,他家裡的那個是假的。」宗廉也認出了冥王鼎,雙眼微眯,擰起的眉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冥王鼎是至陰至邪的東西,放在屍體身上還隱隱冒著黑色氣焰,突然一隻蠶一樣的蟲子從遼金王嘴裡爬出來,爬進冥王鼎裡面去了,再沒有出來。
「這是屍蟲麼?」
「應該是了。」
宗廉從兜里拿出一個小瓶子,準備等下一條屍蟲出來的時候把它抓住,可等了半天也沒有蟲子再出來了。
外面兩隻妖獸,兩隻巨獸打的非常厲害,整個地宮都跟著搖晃起來,而且他們在外室,要是外面塌了我們就被困在裡面永遠出不去了。
「要不把冥王鼎拿開試試看?」
「不用!」
戚蔚然說完舉起烏金血劍對準遼金王的喉嚨切下去,屍體裡面的血已經被屍蟲吃完了,一刀下去雖說開了口,但沒有血流出來,他用劍尖撥了撥,並沒有屍蟲出來。
只好把劍用力劃下去,宗廉趕緊把他攔住,「金縷玉衣是件寶貝,對防腐有很好的效果,我們想辦法把它脫下來。」
「冥王鼎被拴在他手上,要脫衣服必須取下來!」
我看著冥王鼎總覺得有些滲人,那些紅線錯綜複雜,就像是結的煞,要是不小心破壞,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戚蔚然聽了鬼見愁說得那些話,當然知道冥王鼎不能碰,可金縷玉衣對慕霖的身體有好處,不能不拿,他劍鋒往下,刷刷兩聲直接把遼金王兩隻手給斬了下來。
他的手看起來和活人無異,斬斷之后里面卻是空空如也,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撲鼻而來,我趕緊別開臉,「你們弄吧,小心些。」
屍體見過不少,頭一次見這樣的,我掩嘴朝著周香香走過去,沒想到那丫的腿折了還不老實,竟然在撬龍椅上的夜明珠。
「妳瘋了,這墓室是大祭司設計的,到處都是機關!」
「就算是機關我也要撬,夜明珠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貝啊!」
龍椅上放著她的帆布包,裡面除了法器還有些應急用的東西,那傢伙直接用刀子撬,夜明珠為了美觀沒嵌太深,直接被她給撬下來了。
撬了一顆還不算,她還要撬另一顆,我趕緊拉住她,「行了昂!」
「這顆是給妳撬的,咱們一人一顆正好!」周香香說完又埋頭苦幹。
我真是無語了,不過視線卻忍不住落到夜明珠上,鴿子蛋大小的珠子光滑圓潤,從內而外散發著淡淡光暈,那光芒似有若無卻能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晝,的確是件不可多得的寶貝。
香香把夜明珠撬下來之後朝我丟過來,我趕緊伸手接住,珠子冰涼冰涼的,我脫下絲襪把它裝裡面系在腰上,周香香沒穿襪子,非把我另一隻脫去了……
戚蔚然那邊已經把金縷玉衣從遼金王身上剝下來,宗廉趕緊讓蔚然去給慕霖屍體穿上,蔚然看了我一眼,然後拿著金縷玉衣飛身出去了。
他剛出去風狸就進來了,一看我們事情還沒辦妥,忍不住抱怨,「搞什麼,外面快塌了!」
「事情有些棘手,屍蟲不出來!」
「我看看!」
風狸跳到石棺上,視線落到那個小巧精緻的冥王鼎上,迅速伸出爪子撈起來,「這不是鬼見愁店裡的那個麼?」
風狸爪子鋒利,直接就把紅繩劃斷了,宗廉臉色驟然鐵青,已經來不及罵它了,棺材裡的屍體正在快速融化,眨眼就變成了灘惡臭的膿水,有幾條屍蟲在膿水裡蛹來蛹去。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這次可不像是大蛇出來的時候那種晃動了,而是整個地面都在劇烈震動,巨棺周圍的五個石棺全都滲出黑色氣焰,地宮頂上的沙石不斷往下落。
宗廉趕緊用瓶子裝了一條屍蟲,說了句快走,然後大步上前抱著周香香就往外奔。
我瘸著腿趕緊跟上,風狸已經一溜煙跑了,好在我出去的時候正好見到蔚然回來,他已經上了慕霖的身,身上穿著金縷玉衣,但臉上已經腐爛得不成樣樣子了,衝上來抱著我就往外跑。
「怎麼回事?」
「風狸動了冥王鼎!」
「該死的!」戚蔚然低咒一聲,眼底都在噴火了。
整個地宮瞬息之間充斥滿陰氣,而且是怨念極重的陰氣,我們身後的地宮不斷塌陷,剛走出狹窄的迷宮通道,風狸已經等在那裡了,見我們出來之後立即變身,蔚然抱著我立即跳到風狸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