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抽一口冷氣,總算完全清醒了。
但周香香並沒有發現,因為她眼睛努力睜開又慢慢閉上,瞌睡來襲已經完全撐不住了。
「哈欠……」
周香香打個哈欠,甩了甩腦袋,稍微清醒些了,繼續埋頭在宗廉身上扎針。
宗廉本來想把周香香一腳踹下去,可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她打哈欠的時候他卻下意識把眼睛閉上了,害怕她發現自己醒了似的。
該死,他竟然有點不想破壞這場景。
宗廉閉眼時心頭一緊張,胸口傳來撕心裂肺的痛苦,他才想起自己是怎麼受傷的,心頭咬牙切齒叫著畢方的名字,如果意念能殺人,畢方肯定享受完一百種死法了。
『畢方!下次絕對不會放過它你!』
「咳咳!!」
宗廉太生氣了,牽扯到胸腔的傷口忍不住咳了兩聲,這次他動作特別大,周香香肯定會發現他醒了,他都沒打算隱藏了,可伏在他胸口上的人一點動靜都沒。
他趕緊睜開眼睛,才發現周香香已經睡著了,腦袋一啄一啄,手裡還拿著鎮魂針,要是她完全睡熟磕下去,針很可能插進她眼裡。
宗廉揚起頭想把周香香叫醒,卻正好看到她在自己身上刻的字,歪歪扭扭剛剛好一個女字,頓時火冒三丈,他一個大男人,她居然在他身上刺了個女字!
她想表達什麼意思?
是想說他是女人?還是想把他變成女人?
宗廉已經被畢方氣得想吐血了,現在又被周香香刺激,氣的握緊拳頭骨節泛白,也不給周香香拿鎮魂針了,倒回枕頭上冷眼看著天花板,胸腔隱忍的發疼,扎瞎她活該!
雖然很生氣,卻又忍不住不去看周香香,最後還是把鎮魂針給她拿掉了。
周香香本來就靠那隻手肘支撐著腦袋,被宗廉一撈,整個上半身失去支撐直接撲到宗廉胸口上去了。
她的唇正好貼在他胸口上,周香香估計還以為自己在翻身呢,睡得正香舔舔唇咂咂嘴,溫熱的呼吸噴在宗廉肌膚上,惹得他渾身一陣戰慄,倒抽了口冷氣。
宗廉埋下視線,那女人已經趴在他身上睡著了,身前的柔軟緊貼著他的腰身,渾圓的小屁股還勾人的翹著,看著看著他只覺下腹一緊,趕緊把視線別開。
可心裡怎麼也揮之不去周香香翹起來的小屁股,瞬間腦子裡竟然閃過跪在她身後沉身而入的畫面,下腹某處已經不自覺在揚頭了。
「嘶——」
宗廉捂著胸口,趕緊拋去所有邪惡的念頭。
周香香一定是故意的,知道他受了傷還跳到他床上來,要是他好著,他肯定不介意用行動向她證明自己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可現在,他也只能把周香香往外面挪了挪,不敢讓她再刺激自己。
好不容易把周香香挪到旁邊睡下,可那傢伙就跟他有仇似得,吟哦一聲翻過來就把他抱住,手腳並用,就像樹懶一樣把他抱的緊緊的。
最重要的是她夾著他的腿,這種動作讓宗廉浮想聯翩,腦子裡時不時就冒出一股衝動。
這一夜,宗廉反反又復復的應付著周香香,胸口痛的睡不著,其實他只需一腳給她踹下去就好了,可他卻沒那麼做,到後來,周香香規規矩矩睡覺之後,他反而睡不著了。
周香香倒是美美的睡了一覺,她還做了個很美的夢,依依不捨的睜開眼睛,半夢半醒之間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她才發現自己竟然抱著宗廉。
「擦!」
周香香立即把手腳從宗廉身上拿開,趁他還在昏迷著趕緊跳下床,用拳頭錘了錘腦袋,「該死的,怎麼就睡著了呢,字才刻一半!」
現在天都亮了要不要趁著宗廉睡著趕緊把字刻完,不然等他醒了就完不成了。
周香香抹了把臉,撿起鎮魂針又要去刺宗廉,沒想到他突然睜開眼睛,把周香香嚇了一大跳。
「靠,你詐屍啊!」
周香香跳開一步,趕緊把嚇掉的鎮魂針撿起來放回盒子裡,「你……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宗廉滿臉黑線,其實他很想繼續裝睡的,可是人有三急,他昨晚上憋到現在,已經快憋不住了,沒想到睜開眼又看見她想在自己身上作亂。
「妳想對我做什麼?」她還想刻字,難道她想刻的不是女字?
「沒,沒什麼啊,我整理整理我的法器不行啊?」
